驭马的侍卫。不多时,城门在望,她才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然而刚要放下车帘时,一道身影如苍鹰一般,自城门高处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马车正前,挡住了去路。
马儿一声嘶鸣,马车急停。
谢婉鸢呼吸一滞,正要抬头看看怎么回事,却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立在暮色之中,定定地望着她。
霍岩昭发丝略显散乱,衣衫上满是泥污与血迹,整个人狼狈不堪,而一双眼睛却目光灼灼,亮得惊人。
“今日,我不会让你出城!"他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谢婉鸢当即大怒,一掌重重拍在车板上:“霍岩昭!你混蛋!凭什么拦我马车?你还有脸来见我?”
“对,我有脸来!“霍岩昭头昂得更高,不顾周围渐渐聚拢的百姓,只高声道,“你看的那份卷宗是假的,那份医案也定然是伪造!我为何没脸来见你?谢婉鸢一声冷笑:“陈旧的医案或可用特殊药水浸泡伪造,但顾琛大夫的笔迹如何能造假?你可已查清?”
霍岩昭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是不是假的,我们查不清,但有人能查清!”
谢婉鸢一怔:“你…什么意思?”
周遭的百姓们窃窃私语:“哎哎哎,你看!那不是霍少卿吗?”“怎穿得如此狼狈?是生了何事?”
“等等,那是若雪…啊不,是云宁郡主!这是怎的了?”霍岩昭沉默片刻,转眸看向四周围拢的数百群众,扬声高呼:“城内的父老乡亲们,大家听我一言!”
城门口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圈禁在霍岩昭的身上,等待他开囗。
霍岩昭挺直脊背,一字一句道:“我霍岩昭,就是三年前,杀害瑞王妃的凶手!”
此言落定,满场哗然。
百姓们面面相觑,皆惊得目瞪口呆。
未曾想那个三年前离奇失踪的瑞王妃竞然已经死了,而且凶手竞是那个以刚正不阿闻名大唐的大理寺少卿霍岩昭。
谢婉鸢整个人也瞬间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双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霍岩昭站在人群正中,面色平静如水,一切如他所料。他抬头望了一眼天边即将西去的红日,唇角扬起一丝凄然的笑意。他知道,此言一出,便是赌上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