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窗。
“眶!眶!”
钉木板的声音将谢婉鸢震醒。
她睁开眼,见门窗外好几道晃动的身影,以及正在加固的木条,顿时气得眼前发黑。
她顾不上穿绣鞋,跑去门前疯狂拍打门板:“陈三!你混蛋!放我出去!陈三的声音闷闷地从东侧窗外传来:“属下知罪。郡主若生气,便是再砍我一根手指好了,陈三认栽!但今日这事,我非要做,绝不后悔!”谢婉鸢既惊又怒,用力地撞向门板,可那门已被钉得结实,纹丝不动。她眉头一紧,当即掏出衣襟里的小弹弓,取出袋子里的几枚石子,快步跑去东侧窗边,对准已经封好一道道木板的缝隙,朝窗外一痛乱射。“啪!”一颗石子正中陈三的左眼眼眶,痛得他一声惊呼,眼睛登时一片乌青。
然而他顿了顿,却只是眯起肿痛的眼睛,继续钉着木板。另几个亲卫们见状,迅速寻来一些锅碗瓢盆,顶在头上冲了回来。其中一个亲卫左手举着铁锹挡在身前,右手举着木盆扣在头上,颇为滑稽。他跑到陈三身旁,帮着在他脑袋上扣了个葫芦瓢,然后继续钉起木板。陈三不管不顾,顶着那只葫芦瓢,埋头钉着,任谢婉鸢如何骂,都不停手。谢婉鸢简直要气炸,手指一颤,瞄准缝隙,再次射出一枚石子。“哎哟!"陈三的右眼也遭了殃,顿时变成一对儿对称的乌青眼。虽已几乎看不清东西,但还凭着感觉,摸索着继续钉木板。谢婉鸢见他这般模样还不肯停手,终于无奈摇头放弃。她气愤地将手中的小弹弓和小石子扔去暖阁上,对着窗外扬声道:“陈三!你这人怎能如此死心眼!我诅咒你这辈子都没肉吃!”陈三闻言,撇了撇唇角,顶着两只“熊猫眼",终于将最后一块木板钉好。他对着自己的“作品”满意点了点头,之后顾不得歇息,便又转身出门,去寻找霍岩昭。
日暮时分,陈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大理寺。他寻了霍岩昭一整天,却无半点消息,此时一颗心已沉到谷底。大理寺门前,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停靠在不远处,车旁立着几名腰佩长刀、神情肃穆的侍卫,想来应是来接谢婉鸢上山的。带头的侍卫领着两名手下走到大理寺门前,对值守的衙差亮出腰牌:“我等奉命来接郡主,时辰已到,并未见郡主其人,我等要进去搜查!”两名衙差对望一眼,面露难色,却不敢得罪,想了想,还是放他们入内。一行王府侍卫径直去到谢婉鸢的房门外,见到那被木板钉死的门窗,一时间呆住。
“大胆!何人所为?赶紧打开!”
大理寺的衙差们自是不敢得罪王府,纷纷七手八脚地跑来帮忙,很快将木板全都拆下。
房门终于打开,谢婉鸢满脸怒色走了出来。她指了指身后的房间,王府侍卫们便纷纷进去,先后提了八个包袱出来。谢婉鸢嗓音冰冷:“我们走。”
陈三心里一慌,仍是想拦,却被两名欲拔刀威胁的侍卫震慑住。他自知不能硬抢,只能眼睁睁看着谢婉鸢同那几个侍卫,头也不回地出了大理寺,登上了那辆华贵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车厢内,谢婉鸢面色焦急,不住地催促道:“快些,不然赶不及上山了,都怪陈三那混蛋误了时辰!”
领头侍卫有些为难:“郡主,此时出城估计天色已晚,山路难行,我们是否考虑…先在驿站留宿一夜?”
谢婉鸢蹙了蹙眉。
若是留宿驿站,万一陈三或是……霍岩昭追来,想办法拦下她该怎么办?她摇摇头,语气坚定:“不行!今日必须出城!”说到此处,她微微一顿,从衣襟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递给侍卫:“去买八盏最亮的灯笼来,点灯走夜路!”
侍卫应声颔首。
不久后,马车在一家灯铺前停下,购置灯笼又耽搁了片刻。待他们重新上路,赶到城门附近,已是城门即将关闭之际。“快!一定要赶在闭门前出去!“谢婉鸢掀开车帘,不停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