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鸢心弦震动,半响方才回神。她怔怔地望着眼前之人,只觉他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清正光辉。自母亲失踪后,她的心便被冰封,而霍岩昭的这一番话,却似炽热的烈火一般,穿透了她的心防。
倘若郭坚不能被绳之以法,又有谁能替贺家的两个姑娘,以及更多的无辜受害者讨回公道?
思及此,她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
“少卿,"她忽然抬眸,语声铿锵有力,“从今往后,我愿与少卿并肩作战,尽自己之力,荡涤奸邪,捍卫大唐。”
她的话语沁入清风,融入凉亭檐角不绝的风铃声中,久久回荡。两人静立在亭下,虽未再言语,却已胜千言万语。他们凝望着彼此,在渐沉的暮色之下许下了共同的誓言。
翌日,东边天际曦光微露,宵禁的梆子声刚落,霍岩昭便带队出发。他身后跟着凌远、顾悠、陈三及数十余命衙差,众人共同策马前往城外丽水村的那处窑炉。
抵达后,霍岩昭率领众人一通搜寻,不多时,便在正房墙根处发现一块松动的石板。掀开石板,一个隐蔽的通道入口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通道直通地下暗室,入口处狭窄逼仄,阴风阵阵,一行人只能沿着台阶躬身前行。
越往深处走,汗腥与腐臭交织的气味便愈发浓烈,似雨天牢狱中虫尸的腐臭,直令人作呕。
然而到了台阶尽头,入目的场景更令在场之人不寒而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