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解药
霍岩昭眉头紧蹙,满脸担忧之色望着她:“这般大雨,你孤身一身跑来这里做什么?”
谢婉鸢抚着心口,长长舒了口气:“吓、吓我一挑”霍岩昭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是大雨掩盖了他的脚步声。他放缓语气,透着关切:“莫要淋雨,当心染了风寒。”“少卿来得正好,"谢婉鸢却顾不得回应他的关心,欣喜地指了指地上的排水口,“可否帮我将这排水口盖板抬起来,我想看看这排水渠有多深。”霍岩昭了然,她这是怀疑凶手可能借排水渠避开守卫,离开公廨。他将手中油纸伞递给她,随即俯身扣住青石盖板边缘,稍一用力便将其搬开。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渠内,只见雨水积聚,深浅难辨,更无法判断是否可以容人通过。
霍岩昭略一沉吟,目光落在谢婉鸢手边那把折好的油纸伞上。他蹲身拾起,将伞探入渠中,奈何伞尖仅能触及水面,依然测不出深度。“还是不行。"他微微拧眉。
谢婉鸢望了一眼水渠内,又看了看霍岩昭,不知怎地,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他亲自跳下去,不就能测出深浅了?这个想法令她忍不住弯起嘴角,随即又暗自摇头。怎好意思叫他这般狼狈?更何况他才刚换好干的衣裳。
霍岩昭不知她想什么,不由问道:“可是有了主意?”谢婉鸢迟疑片刻,看了一眼水渠,又对霍岩昭眨了眨眼,霍岩昭顿时会意,面色一沉。
这是让他跳下去……
亏她想的出来…
霍岩昭”
“这水渠不知深浅,或许有些危险,"谢婉鸢又提议道,“不如我握着伞柄拉着你?你既会水,应当无碍吧?”
霍岩昭眯起眼眸,权衡片刻。这确实是眼下最直接的办法……他不再犹豫,俯身脱去靴袜,纵身跃入渠中。“哎,"谢婉鸢心头一慌,“抓伞柄内…”“不必了。“霍岩昭道。
此时他已站稳,水面刚没过小腿,裤管瞬间湿透。谢婉鸢望着他卖力查案,又略显狼狈的模样,既觉好笑,又心生怜惜。这次真是难为他了……
她定了定神,蹲下身子细看排水渠内,见水渠高度刚及霍岩昭胸口,心下顿时了然。
这般高度,常人根本无法直身行走,只能爬行通过,或匍匐前行。倘若凶手想借这水渠离开公廨,定然也要爬着出去,不仅会磨破衣裤,且速度也快不了只是,州府公廨要地的排水,按理应可供人直立通行,为何此排水渠的深度却如此低矮?更奇怪的是,渠内宽度也比青石盖板窄了五寸有余。略一思忖,她想到了答案。
唯一的解释,恐怕是道州公廨在修缮此渠时,偷工减料所致。恰在此时,一阵疾风掠过,吹歪了谢婉鸢手中的纸伞。她正觉发顶传来一阵雨水的冰冷感,指尖却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转眸一看,原来是霍岩昭伸手,一把扶正了她手中的伞,却不经意间碰到了她冰凉的指尖。
“啊,抱歉……“霍岩昭迅速缩回手。
谢婉鸢望着眼前之人,感受着他残留在她指尖的余温,不知怎地,面颊染上一抹红晕。
她急忙垂眸掩饰,故作自然地伸手要拉他上来。霍岩昭欣然接受,伸手反握住她的小臂。
二人默契地一齐用力,霍岩昭脚下轻轻一点,利落地跃出了排水渠。之后,二人未多停留,径直去往霍岩昭的卧房。不远处的墙后面缓缓探出一道黑影,朝着二人远去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睛。
霍岩昭似有所觉,偏头用余光扫向身后,目光警惕了几分。回到住处后,霍岩昭又重新换上一身干衣,又吩咐人为谢婉鸢倒上一杯热水暖身子。
二人在八仙桌边坐下,伴着幽幽烛火,继续探讨起案情。霍岩昭道:“今日在贺家墙壁上,发现一处破洞并未修礼…”“呃……“谢婉鸢微微颔首,这才将问及那衙差一事娓娓道来。霍岩昭了然,顿时明白谢婉鸢为何调查公廨水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