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金铁交鸣中,火星迸溅,蒙面人被震得踉跄后退,猛撞上背后的石墙。
霍岩昭剑尖直抵蒙面男子喉咙,眸色沉如寒潭:“瑞王妃失踪那日,你在现场?”
剑锋冷光映照下,蒙面男子瞳底的震惊倏忽即逝。
他没有回答,一双露出的冷眸中满是不屑,眉头微微一挑,颇具几分挑衅之意。
圆月似银盘,清辉倾洒而下,正照在他手背那道蟒蛇刺绘,狰狞扭曲着,竟似突然活了一般,微微颤动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霍岩昭眸光扫过刺绘,见对方沉默,剑锋微转,贴紧那黑衣男子的面颊:“说!”
蒙面男子轻笑一声,目光渐渐变得森冷阴鸷,沉下嗓音,一字一句道:“你要找的人——已经——死了——”
剑尖纹丝未动,霍岩昭却瞳孔骤缩。
蒙面男子轻易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悄悄自袖中抖落出一枚短镖,准备寻机抛出。
谢婉鸢追至巷子口,一来便正好瞧个正着。
她认得那件华奢喜袍,立刻确认眼前执剑之人便是霍岩昭。
只是,他堂堂大理寺少卿,逃婚竟只是为追缉一名凶犯?
她满心疑惑,来不及多想,便见蒙面男子的袖中隐隐闪过一道寒芒。
眸色陡然一沉,她慌忙下意识地丢出一枚不知从哪里寻来的小石子,随即迅速躲去墙后。
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触地时轻轻跳了几下,方才落定。
霍岩昭被这莫名的声音吸引,这才发觉不对劲,目光微动,留意到蒙面男子手中的暗镖。
他手中剑势陡转,飞快向旁撤出半步,然而几乎同时,却听“嗖嗖嗖”三声,三枚短镖破空而出,堪堪擦过他的耳际。
霍岩昭当即挽剑,趁着蒙面男子迟疑,冲上前去。
大理寺官兵们也立刻围了上来,将巷子口围堵得严严实实。一时之间,蒙面男子进退两难,犹如一只笼中困兽,插翅难逃。
眼见形势不妙,他却不慌不忙,手缓缓伸向衣襟,眼底闪过一丝阴险,掏出一把物什,扬手泼洒而出。
漫天白雾弥散开来,纷纷似落雪,瞬间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霍岩昭立刻提剑,荡开铺天盖地的粉尘,迅速捂住口鼻,沉声喝令:“闭气!”
官兵们应声后撤,却还是有几人不慎吸入些许粉尘,跪在地上呛咳不止。
这时,茫茫白雾之中再次传来一声唳啸,赫然又是一枚短镖,直取霍岩昭咽喉。
谢婉鸢瞪大眸子,隐约看见那镖是冲霍岩昭而去,她几乎要从墙后疾奔出去救人,然不等做出反应,便听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霍岩昭已一剑将那短镖斩落在地。
好俊的身手……
谢婉鸢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一颗心跳得飞快,适才剑刃破空的残影深深留在眼底。
未及平复心绪,忽而听到一声衣袍翻飞之声,她抬眼一望,便又见霍岩昭飞身纵步跃上墙头,追着那蒙面男子的身影而去。
大理寺的官兵们这才踉跄起身,急忙贴着墙根紧追。
谢婉鸢心头一慌,下意识地背过身去,避开众人视线,待到他们脚步声远去,方才提裙跟上。
她身段娇小,步子不及这帮人高马大的男子迈得开,且本就落后了一段距离,闷头追了许久,发现前方人影更远了。
她无奈一叹,只能远远望着那身朱红喜袍的霍岩昭,随着蒙面男子翻入一座宅院,在墙头一闪而逝。
等等,那是……裴府?
谢婉鸢一时愣住,渐渐放慢脚步,走去那座宅院墙边,望着眼前两人之高的围墙,只抿唇一笑,露出面颊上两枚小梨涡。
……
裴府墙外,风高月冷,东院墙内密丛丛地种着一大片湘妃竹,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霍岩昭纵身跃下高墙,拨开横斜的竹枝,刚好望见那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