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说这话的时候,瞥着霜照,而李隐娘并不知晓萧清澜和霜照的恩怨:“萧清澜?是兴州刺史吧?他好像犯了事,被关在兴王府的地牢呢。”
裴晏没有接话,而是平静看着怔忡的霜照:“你要是能接受,就用这法子,不能接受,就算了。”
霜照手指慢慢攥紧裙摆,她垂下眸,长如羽扇的睫毛遮住她的眼睑,裴晏看不清她的表情,过了很久,霜照才抬起头,说道:“我想明白了,只要我阿叔还在兴州,赵金花她们,甚至其他民女,都不会有安宁之日。”
李隐娘听罢,想了一下,的确是这么回事。
祸端不除,就算她挟持一百次公主,救一百次赵金花,又有什么用呢?
霜照继续道:“所以,兴王的罪行,不能石沉大海,要让国法惩治他,要让史书记录他,如此,才能一劳永逸。”
她手指绞紧:“这般,的确需要一呼百应的兴州刺史,萧清澜。”
裴晏静静道:“你想好了?失去了这个机会,你未必能再报仇了。”
因为萧清澜若能从王府地牢出来,以他在兴州的地位,整个兴州卫都听从他的命令,到时候,想再来一个鸿门宴抓他,就很难了。
霜照眉头轻蹙,但仍然迟疑着颔首:“战国时期的蔺相如曾说过一句话:‘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我也应该这样。”
既被百姓供养,那百姓的安危,自然应该在她的私仇之上。
这个胆小怯弱,连马都不会骑的公主说出这样一句话,让李隐娘都不由侧目,但裴晏却已见怪不怪,他说道:“好,那我们就用第二种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