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到老子庙外,这里还有个新手女侠等着她安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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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照好说歹说,终于把李隐娘碎了一地的心黏贴起来,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也是有点用的,至少,她能安抚一身戾气的裴晏,也能安抚英姿飒爽的李隐娘。
等李隐娘平复心情后,霜照再拉着她,回到了老子庙中,李隐娘抿着唇,走向裴晏,裴晏正盘腿靠于台阶旁的石壁上,托着腮似在闭目养神,李隐娘双手交叠于胸前,对他弯腰行了一礼。
她说:“谢谢你及时点破,让我没有铸成大错。”
裴晏眼睛都没抬,李隐娘忍气吞声:“还请裴郎君指点,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救出赵金花她们。”
李隐娘已经够低姿态了,偏偏裴晏不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他这人好像非常记仇,李隐娘刚开始对他的不礼貌他都记在心里,这时候就来睚眦必报了,面对李隐娘的行礼,他完全没有理睬。
霜照愈发觉得,他真的越来越像她的狸奴,她的狸奴就是这样,记仇的很,有一次霜照不小心踩到它的尾巴,气得它十天半个月都不给霜照摸。
但霜照对付狸奴很有经验,就是吃软不吃硬,霜照持续不懈的给它送清蒸草鱼吃,终于有一天,狸奴原谅她了,也给她摸了。
于是霜照快步走到裴晏跟前蹲下,扯了下他托腮的那只衣袖,低声央求:“裴郎君,我们知道错了,你就大发慈悲,指点指点我们吧。”
许是距离太近,少女的软侬细语如春风一般拂到耳边,让裴晏耳朵都有些发痒,他不由挣脱霜照扯住他衣袖的手指,跳了起来:“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一个公主整日拉拉扯扯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今日要杀李隐娘时,霜照那环腰一抱,少女身躯那温热柔软的感觉,似乎又萦绕在他脊背上,裴晏莫名的脸颊滚烫,耳根子都红了。
霜照被他的失态吓到,但这种时候道歉准是没错的,她立刻道歉:“事从紧急,对不住。”
裴晏咬着牙,拼命将那柔软温热的感觉从自己脑海中驱赶出去,他脸色终于从红到白,轻哼了一声,说道:“有两个法子,你们用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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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说的第一个法子,就是直接杀了兴王。
兴王一死,兴王府一定大乱,到时候就可以趁乱救出十六个少女,而且兴王如果死了,就不会有人再找那些少女,以及她们家人的麻烦。
裴晏背着陌刀,说道:“兴王的护卫都是酒囊饭袋,我有把握杀了他。”
霜照和李隐娘对视一眼,她们都是见识过裴晏本事的,以裴晏之勇武,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都不在话下,何况小小的兴王府。
但霜照首先否定了这个法子:“你的陌刀太扎眼了,陌刀一出,谁都知道是你杀的兴王,而你是我带去兴王府的人,到时候,会让人以为我是幕后主使。”
“你怕我连累你?”
霜照摇头:“我不怕你连累我,我怕你连累我阿耶。”
被萧清澜揭穿兴王盘算后,她才惊觉,朔北之行,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而是会牵扯到她在乎的家人。
阿耶估计早就知晓,若她失败,会危及他的帝位,可他最后还是允诺她去了。
霜照想起离开上阳宫的时候,只有阿娘来送她,阿耶没有来,阿娘偷偷跟她说,阿耶是不敢来,怕来了,就舍不得让她走了。
俗话说,父爱如山,阿耶的确做到了这一点。
霜照说道:“我不怕被怀疑,但我怕阿耶被怀疑,阿耶清清白白,我不想给他拉进这个浑水。”
裴晏点了点头:“那就第二个法子,只不过这个法子,你也未必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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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说的第二个法子,就是揭穿兴王罪行,堂堂正正的救出那些少女。
李隐娘疑惑了:“怎么堂堂正正?”
“那就需要萧清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