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层笑眯眯的,“我说,钟老夫人想见你,她在贵宾室呢,赶紧的吧。”错愕中,明翡被高层带走了,留下身后一众惊诧和不可置信的目光。她没有多少反应时间,眨眼就来到了贵宾室前,高层礼貌敲了两下门,传出“进来”的一声后,才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入。明翡在身后紧跟,视野低坠,一大半都是光洁的地面,唯有上方的余光能若有若无扫到沙发上的人。“这就是明翡,您见过了,《春降》的作者,今天咱们银奖的得主。“高转头唤她,“明翡,这是钟老夫人,你认识吧?”“我……”她想说认识,又想说不认识,看似欲言又止,其实嗓间空空如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葛如碧的声音传来:“我也不是什么名人,还是个老东西,年轻人不认识很正常,先让人坐下吧。”
葛如碧坐在长沙发正中间,明翡则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而正对面,是钟聿行。
坐下后,视线无法再朝下躲让,目光十二分抗拒往他的方向而去,可这是她控制不了的事情,是十二分、二十分,还是一百分的抗拒,都无法阻止她投映过去的目光。
一扫而过,便解了心中的什么。
难过、不甘、委屈。
钟聿行双腿搭起,身体挨着背垫,坐姿松弛闲适,似是来聊家常的,却对主办方高层发出不容抗拒的指令,“给明翡小姐上杯热茶,温度调高点。”盛夏时节,室内空调拉得猛烈,葛如碧已经拢上了披肩,而她身着衣服单薄,露出柔白的双臂,她不经意间上下抚了抚,就被他瞧出冷来了。葛如碧手里也是一杯热茶,抿下一小口,借杯壁的遮挡,她不动声色扫量了下面对面的两人。
“小翡,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放下茶杯,她以这句作为开场白。明翡点点头,“当然可以,葛女士。”
她一开口,葛如碧的兴趣就上来了,“别人都称我为钟夫人,或者钟老夫人,我倒不介意这个′老'字,那么你,为什么要称我为葛女士呢?”“翡翠是您的个人爱好,您今天出席,也只是因您个人爱好的缘故,和钟夫人这个身份,我想没什么关系,那称呼葛女士,有什么不妥吗?”虽然初见第一面,明翡不够得体,连句完整的认不认识都说不出来,但自从钟聿行那杯热茶送到她手上,温度暖融融地漫在手心,好似他用掌包住了她的手,连血都暖下了。
何况,如果葛如碧真的看上她的手艺,她也只想和葛如碧这个人交流,而不是钟夫人。
“你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无论什么话,葛如碧说起来,都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展会上,我没有看到你,你当时去哪里了?”“我出来了,不过听我老板说,您已经路过了我的展位,我就回去了。“明翡如实交代,也不认为在这样的人物面前,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必要。“为什么不来找我?或者,为什么不来争取一下?“葛如碧声线轻柔,发出尖锐的问题,“如果你当时这样做了,金奖可能就是你的了。”明翡心脏猛地跳空一拍,但仅那一拍,身体内貌似被什么抽空,紧凑、悬浮的感受一下经血液和骨骼钻遍全身,连手上那杯热茶也不热了。她忘记现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眼神下意识求助钟聿行,可不过几秒就反应过来。
不合适。
“葛女士火眼金睛,怎么会看不出来哪个好,哪个更好?如果确实是因为邬景山和您聊了一会,就改变了本来的结果,那只能说明,他原本就比我更好。“你是个聪明孩子。"葛如碧如是评价道。但明翡不知道,是指她承认了邬景山比自己更好聪明,还是否认了葛如碧操控了结果这件事聪明。
“今天叫你来,是我刚刚瞧着你上台领奖,笑是笑了,但不见得有多开心,那领奖稿,连我这对已经不怎么灵敏的老耳朵,都听出你有多死记硬背了。葛如碧身体微微侧向她,“如果你拿了金奖,上台后,会怎么说?”“葛女士,我很愿意回答您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