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想尽办法讨好那些董事、股东,还有京城多少纨绔,都指望着我帮他找乐子!帮你维系关系,我心甘情愿,四哥,我知道错了,你以后当留一条狗在身边,怎么使唤我都无所谓………
这些话,明翡听得似懂非懂,可心里已经开始暗自琢磨。眼见钟聿行不为所动,章肃的眼睛转到明翡身上。当年为了进入许家,后又为了留在钟聿行身边,他使出了多少劲,打断了几根骨头,自己心里有数。
风水轮流转,一向被自己当作玩物的女人,如今成了钟聿行枕边人,为了活下来,再断一条又如何?
他扶着桌子继续膝行,径直跪到明翡跟前,好似当初他想强迫她跪下来的姿态。
“明翡,明翡一一”
他话还没出口,一巴掌已经扇上来了。
钟聿行收回手,用刚刚帮明翡擦手的纸,又擦了擦自己掌心。“站起来。”
章肃扶住桌子,撑着才能起身,可腰还是不敢直起来。刚刚那巴掌,他已经明白钟聿行的意思了,不敢往明翡那再走近一步,还识时务地换了称呼:“钟先生,哪怕你让我从底层重新做起,我都心甘情愿,只要你肯留着我,肯高抬贵手.……
方才那几番声泪俱下的话,字里行间无非就几个字一一求他高抬贵手。可钟先生的贵手打完他一巴掌,慢条斯理地撕起葡萄皮,果肉饱满圆润,比当初明翡瞧见他脚边那女人剥得还要好,手再一抬,不紧不慢地喂到她嘴里。他问:“翡翡,甜吗?”
明翡牙齿咬住,再用舌头把葡萄卷了进去,“没有我们家里的甜。”我们家里。
章肃仍然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他不敢靠近明翡,可言语中已经在找她这个突破口了。
“明翡,明翡小姐……当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难为你,你看要怎么罚我都成,要、要不我给你送进华玉奖决赛……钟先生…“章肃。“提起比赛,明翡才起了几分和他对话的心思,“你为什么要害我老师?”
章肃脸上已经被鼻涕眼泪糊满,面色涨得似猪肝一样红,“我不是成心的,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教训?你所谓的教训,就是要人死吗?”钟聿行仍然低眉,一颗颗耐心地帮她剥葡萄。“何况,我们得罪你什么?当初那个佛公,我不是成心弄坏的,更和老师没有一点关系,你凭什么?”
当初得知事情真相的愤怒,已经逐渐掩埋在心底,只剩下平静的恨意。明翡甚至还笑了一笑,“既然你给人的教训,是让人去死,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求钟先生,给你一个教训?”
原来人的连从通红到煞白,只要一秒钟。
章肃当即腿都软了,他也发觉自己找错了突破口,钟聿行根本不是因为他越界了所以处理他,更不全是因为他曾经看中过明翡,纠缠不休。而是…
明翡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把人带下去吧。”
钟聿行漫不经心地施令,门外守候的两个保镖当即架着章肃往外走。原本他还在胡乱求饶,可说着说着,就变成怨怼的诅咒。“你不能忘恩负义!钟聿行!你过河拆桥,你竟然敢过河拆桥,为了一个女人…没人会再相信你的!你等着被你大哥……”彼时,钟聿行正吻着那个女人的发心,声音如同呢喃,幽幽钻进耳中。他说:“翡翡,你求我了。”
“我知道给他什么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