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家达成了江海那块地的合作,消息还只有很少人知道。”
那天梁桢溱要他送,就是说这个事。
“那联姻,就是板上钉钉了。"周昀说。
钟世承和杨家以及杨家千金接触了两年多的时间,无非都在掂量对方的诚心到哪个程度,而一旦有共同合作的意愿,说明各自对对方的打分至少是合格的,在商议合作的阶段,诚心就要变成诚意了,抬到桌上让人看见。而一旦达成合作,相当于双方都在合同上按下了红指印。比什么结婚证都有效力,最后办个喜宴,无非走个过场罢了。钟世承用了两年多,定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不得不说一句慎重。可……真的慎重吗。
钟聿行又想到明翡。
“估计钟世承也等不及了。“周昀分析,“拖不到明年,婚宴今年内能定下了。”
“差不多吧。”
他本来不关心钟世承的婚宴能不能在今年内办好,可不知怎的,一想到明翡,便想到未来终将来临的那日,好像今年内要晚婚的人是他,而不是钟世承,那会不会太快了?显得迫在眉睫了,一定要在半年内完成吗?当可笑又荒唐的念头消失,钟聿行认清,又有些后怕。那不是他,他和梁家的关系开始还不到一年,他和明翡的时间还长着。可是,未来他们的日子倒数至最后半年时,又会怎么样?明翡会继续聪明的,若无其事地待在他身边,不吵不闹,还是在争吵与爱恨中蹉跎最后的时光?
她应该会恨他吧。
可他不想明翡恨他。
指间燃起第三轮的猩红,只是这次,钟聿行让周昀开车离开。明翡屋子里的阳台能看见楼下。
她特意亮了会客厅的灯,又关上,改亮卧室里的,像告诉楼下那人,她准备休息了。
可她没有。
而是躲在了阳台新置办的绿植后,安安静静等他抽到第三根烟,沉黑的车身缓慢驶远,留下一缕终会消散的白烟。
她眼神空落落的,什么都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