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暖意,“待我解开此局,报了君恩,定当好好补偿县主,鞠躬尽瘁。”严令菊轻啐一口,脸颊微热,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角的一张宣纸,上面是裴知鹤临摹的密文,旁边写着几个猜测的释义,都被划掉了。她虽不懂,却指着其中一个形似三个圈套在一起的符号,随口道:“这符号倒是别致,瞧着像绣娘们描的花样子,叫什么三环同心结′来着。不过人家那是丝线绕的,圆润好看,你这个画得棱角分明,怪凶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裴知鹤脑中仿佛有电光石火闪过。三环同心、棱角分明。
鬼方文字素来讲究圆融,以示与自然共生,为何此处的“环"刻意强调了棱角?这绝非随意为之。一道灵感瞬间击中了他,大脑开始无限运转。他猛地放下汤碗,兴奋地抓住严令衡的手,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夫人,你真是我的福星!”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转身扑回书案,提笔便在新的纸上飞速演算起来,彻底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严令菊先是一愣,随即了然,见他浑然忘我,也不打扰,自顾自走到书架旁,挑了本游记,倚在窗边的软榻上静静翻阅。烛光摇曳,映着一坐一卧两个身影,室内只剩下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竞有种奇异的安宁与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裴知鹤猛地掷笔,一掌拍在书案上,发出清脆一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成了!”
严令菊闻声放下书卷,眉眼弯弯地望向他,正欲道贺,却见男人脸上兴奋的红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阴沉、甚至可以说是难看的凝重。她心下一沉,起身走近:“怎么了,莫非破解有误?”“不,破解出来了,"裴知鹤声音干涩,语气里带着几分森冷的寒意。“只是一-"他顿住,没有说下去,并且在她凑近时,将破解出来的纸翻转过来,盖住了上面的字。
但严令蒋何等聪慧,自幼耳濡目染,对朝堂风云自有敏锐嗅觉。看他这般神色,再联想到此事关乎西北战局,心中已然明了。破解出的,绝非寻常军情,只怕是足以震动朝野的惊天内幕。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公爹书房里的灯,想必还亮着。你给他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