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岂会听不出好坏?”郑相宜顿时又恢复了自信,眼眸亮晶晶的,恍如盛满了细碎的星子:“我就知道,我怎么可能弹不好呢!”
她可是最厉害的德仪郡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区区一曲《凤求凰》,信手拈来罢了!
封决见她笑容灿烂,神色也不由柔和了许多。他抬手轻抚过琴弦,目光却有些复杂。
“这把′海月清辉′还不够好,朕改日命工匠为你做一把新的。”这琴终究是先帝留下的旧物。当年相宜初学琴时,宫中唯此琴最佳,他才将″海月清辉″赠予她。
可如今想来,“海月清辉"曾属庄淑妃,那个令先帝痴狂半生却红颜薄命的女子。这对相宜而言,终究不太吉利。
他的相宜合该任性潇洒一世,平安顺遂,无忧到老。“真的?“郑相宜一听,顿时觉得手中这把“海月清辉”失了吸引力。陛下要为她特制新琴呢,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琴!
“邦……我要陛下和先帝一样,亲手为这把琴题名!"她立即要求道,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哼哼,先帝对庄淑妃那般痴情,甚至空置后宫、专宠一人。虽她不喜待陛下冷淡的先帝,却暗暗盼望陛下也能如先帝那般,为她痴,为她狂。“好。“封决目光纵容,略作沉吟,温声道,“便叫空蒙′吧。”“空漯?"郑相宜睁圆了眼睛,稍一思忖便想起这名字的出处,脸颊不由一点点染上绯色。
先是“西子”,再是“空蒙”……陛下真是太懂得如何叫她欢喜了!就好像他的所思所想,全然是绕着她转的一般。她只觉得自己变得好小好小,仿佛正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这么好的陛下,她怎舍得放手?
于是她大胆地握住他的手,软声央求:“陛下,相宜觉得自己弹得还不够好……您再教教我,好不好?”
就像小时候那样,她依偎在他怀中,他从身后握住她的手,指尖相叠,琴弦同抚。
“就弹这首《凤求凰》,您教教我……”
如此一来,她与陛下也算合奏了一曲吧?她大可以当作,这是陛下特地为她弹的。这才是真正的凤求凰。
陛下是凤,她是凰。
封决对上她盈满憧憬的眼眸,默然片刻,按在琴弦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动。
相宜……就这般想弹这首曲子?她究竟是想弹给谁听?可最终,他也只是缓缓牵起唇角,淡笑道:“好。”他拒绝不了相宜的任何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