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隐隐带着几分不满。
闻言,嵇承越故意蹙紧眉头,竭力做出苦相,继而发出沉重难受的呼吸声。他放下平板,挤出的声音沙哑无力,“你知道的,我身体抱恙。”褚吟胸口起伏,最终化作一个无声却十分鄙夷的白眼。她在心里暗自腹诽:下午随口用来应付自家人的话,竞真给这家伙提供了灵感。
“哦?是吗?"她拖长调子,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你继续演。嵇承越立刻躺平,拍拍自己旁边空着的半边床位。她又瞪他一眼,才不紧不慢地爬上去。
灯光缓缓暗下来,唯有床头柜子上还未彻底息屏的平板散发着微弱的光线。几秒钟后,褚吟蓦然想起给手机充电时,微信聊天群里那几百条与季节限定徽章有关的未读消息,偏头问他:“晚上你在直播间购买的那些订单,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怎么?我买错了?“嵇承越闭着眼回答她。“也不是。那个链接里不包含饮品,只有周边。”“我知道。”
“公司仓库里现货不多,所以发货肯定没那么快。不过..九千多单,你确定都要寄到这里?”
Simwor平时偶尔也会有随订单赠送贴纸的活动,嵇承越虽委托了一队职业经理人代为管理公司,但这不代表他就从不过问。九千多单,可想而知有多壮观。
他在黑暗中缓慢睁开眼,“不用都寄给我。我的目的正如你之前说的,支持你的事业。”
褚吟翻过身,“我可不想占你的便宜。”
“你占的便宜还少么?"嵇承越几不可闻泄出一声笑。她最先想到的是那枚价值七千多万的祖母绿胸针,一时说不出话。嵇承越滚了下喉结,“睡吧。要真过意不去,明天买完对戒,你请吃饭。”“谁过意不去了?“褚吟嘴硬。
“好好好,那就我请。”
“装什么大方,你花的可都是我们的共同财产。”嵇承越没辙了,起身伏在她正上方,“这觉到底还能不能睡了?还是说.需要我陪你来场睡前运动,给你催催眠?”“不必,这就睡。”
做起来就没完没了,少说也得两三个钟头。她不逞一时之快。
振动音骤然划破寂静。
褚吟猛地惊醒,意识尚未复苏,手指在床头边柜上毫无章法地摸索着。屏幕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来自本地区域的数字,幽幽地浮现在惨白的光里。
时间赫然是晌午十点三十七分,旁边的嵇承越还在睡。她拿上手机,去到洗手间,才勉强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周北北的声音,“老板,今天仓库管理去清点了徽章余量,只有五百多件,是要分批次发货吗?”
褚吟茫然四顾,良久才寻回游离的神思。
她打开水龙头,哗啦水流冲撞着盥洗盆底,飞溅出的水珠浸透皮肤,驱走几分昏沉。
“昨晚直播间那个单子暂时不需要发货,徽章余量既然不多,就先紧着其他买家。"褚吟抬头正视面前的镜子,头发凌乱,脸颊上挂着的水痕蜿蜒如泪,透出几分陌生的颓唐气息。
周北北心生不解,但服从领导的安排是她的本职工作。幸好徽章预售链接一早设置的发货期限是在45天内,如果跟其他商品一样都是48小时,一旦超时便会有一大堆投诉接踵而来。“对了,让仓库发货前,先拿出来一件,下周一送到我办公室。“褚吟紧急吩咐。
周北北:“好的。”
电话结束,褚吟迅速洗漱完,转身离开洗手间,重新回到卧室。床上的人依旧保持着她刚刚离开时的姿势,双眼紧闭,睡得极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视线开始不自觉往下挪动。嵇承越睡衣领口敞开着,袒露出一片惹人遐想的领域。他的胸膛宽阔而坚实,有着恰到好处的厚度和宽度,像是一块暖玉,散发着充满野性与张力的男性气息。
褚吟看的时间越久,喉间难耐的渴意就越发强烈。她不禁将手指插-入短碎的黑发中,轻轻揉着额头,嘴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