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应下,但是并没有上心。
村中消息闭塞,很多人其实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形。但薛嘉宜沿途经过,即使还未深入灾情最严重的腹地,心里却是有数的。洪妈妈见状,扯了扯薛嘉宜的袖子示意。
离开里正家后,她才低声道:“如今农忙,各家估计都舍不得出青壮。遭不遭抢难说,可少一个劳力抢收,却要实打实多烂一份谷子。”薛嘉宜垂了垂眼,道:“我知道的,先顾着咱自己吧。”只是同一个村子,唇亡齿寒。
说难听点,如果其他户人家都被抢了,就她们这儿还有粮食,到时候村民来借,还能不给吗?
她过段时间就走了,但洪妈妈和安伯还要在村子里生活,不可能一点都不管的。
洪妈妈见她神色凝重,有心缓释,夸道:“这宫城里的世面,确实是不同,你如今瞧着,越发像个大人了。”
薛嘉宜勉强笑笑:“我都过二十了,早就是大人了。”见她仍未展颜,洪妈妈了然,问道:“惦记着你哥哥那里?”薛嘉宜抿了抿唇,不说话。
谢云朔面对的情形,不知比她这儿要复杂多少。他的到来,直接就会影响到很大一部分人的利益,想来更是凶险万分。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定下心神,嘟囔道:“惦记也没用。洪妈妈,你陪我再去看一圈吧。”
薛嘉宜简单地做了一番安排,无非就是些轮值守夜的事情。谢云朔走前留下的护卫,都领了命要保护她,对于她的安排,自然无有不应。
不过护卫里那个姓经的小首领还是与她道:“薛姑娘,有话要先与你说清楚,殿下的命令是保护你,真遇到危险,我们只会把你的性命放在头一位。”他们这一队十来号人,各个都是好手,退一万步说,真的遇到打不过的,拎着她跑路也绰绰有余。
这话怪不中听的,薛嘉宜几乎能想象谢云朔说话时的口气,撇了撇嘴。滚雷安生了两天之后,天边又下起了瓢泼大雨,黑云乌沉沉的,直压得人心里发闷。
夜里,狂风骤雨吹得窗扇嘎吱嘎吱响,而这一晚,当真有贼趁夜来袭。好在人数不多,薛嘉宜夜半惊醒的时候,村里已经控制住了局面。“村口的两户倒霉,家里被捅死了人,”经荣打探了情况回来:“闹出动静之后,附近的村民听见了,一起制服了那伙山贼。”朱家祖宅没有受到袭击,因为有砖石垒砌的院墙,比起寻常农户,属于是硬骨头。
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里正和村里其他人总算正视起来,开始组织青壮轮流巡夜。
经荣等人领命保护薛嘉宜,不会去掺和这些事情,不过在她的吩咐下,还是帮着一起去组织了一下,还教村里人磨制了一些竹制的梭镖。然而风平浪静了不过两天,这日夜里,本就睡得不太安稳的薛嘉宜,再度叫嘈杂的声音叫醒了。
护卫里唯一的那个女子,这段时间一直守在薛嘉宜的寝屋外,这会儿更是匆匆进来,与她禀明了情况。
“经统领那边已经打起来了。村里其他地方都没有动静,仿佛是冲我们这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