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谢浔俯身逼近,冰蓝色的瞳孔缩紧,危险的气息几乎化为实质,扼杀了周围的空气,“怕不怕?”
姜未的呼吸骤然被截断,肺部的空气迅速消耗,眼前阵阵发黑。
指尖是细微的、蓄势待发的收缩力,目光是纯粹冰冷的,想要摧毁什么的欲望。
她感受到了毫不掩饰的,赤裸的杀意。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谢浔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姜未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谢浔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但姜未还真不觉得害怕,而是隐隐觉得——
刺激。
她想,自己捡这头野兽回来还真是捡对了,她本来以为谢浔是冷漠的狸奴,如今看来,分明是野性难驯的狼。
姜未微微歪着头,眼中闪过兴味的光芒,似笑非笑地问道:“谢浔,你真的想杀了我吗?”
没想到姜未非但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甚至回话中还带着些挑衅,谢浔掐着她脖颈的指尖一颤,力道顿时松了。
姜未若是真正面回答不怕,谢浔还未必信。
但姜未此时的态度,是最好的说明,姜未是真的不怕他。
力道是松了,但谢浔的手还在姜未的脖颈上没松开。
姜未斜睨了谢浔一眼,语气有些阴阳:“没摸够?还不松开我?”
谢浔别开眼,蓝瞳中的寒意渐渐消散了,和他原本的气质一起,杂糅成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冷倦、淡漠,但透着格格不入的危险感,与他那张绝世的脸,交织成一种难以形容的神秘感。
姜未揉了揉发疼的脖子,看着一个“新”的谢浔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忽然了悟了什么。
谢浔在自己面前,并未展示过他最真实的一面。
所以借着杀灭梓潼郡李氏七人这件事,谢浔在试探自己。
在试探自己对他,到底能接纳到什么程度。
自己的表现似乎让谢浔感受到了认可,所以现在的谢浔表现的模样,是更接近真实的他。
而谢浔之所以忽然这样试探自己,姜未猜测,大抵和前几日自己控诉谢浔没那么信任自己有关。
还真是一步因,一步果。
姜未心中唏嘘了一声,起身走到自己的妆奁里,拿出上好的玉肌膏涂抹在脖子上。
谢浔用了那么大的力气,自己的肌肤又向来容易留下痕迹,若不快些涂药,恐怕很快脖颈上就要浮现触目惊心的痕迹。
细细地涂完药之后,姜未起身,似笑非笑地看向谢浔。
“你要做的事情做完了吧?那么现在,该轮到我了。”
姜未佯装叹气,做出很困扰的模样:
“上次咬了我一口,这次又掐我的脖子,实在是太不听话了,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谢浔,要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