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像蝶翼扫过肌肤,带着点痒。
原本紧锁着姜未的危险感,随着这层掌心的阻隔,竟像退潮般慢慢散了——
没有了那抹幽深的蓝盯着,连空气都松快了许多,姜未紧绷着的肩膀,也感觉松泛了一些。
于是姜未的语气平静地感叹一声:
“果然是你杀的,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不过我看传来的消息,感觉有很多疑惑之处,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行动的吗?”
既然是姜未想听,谢浔便用最简短的言语简要概括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昨日梓潼郡李氏那两个人过来拜访的时候,谢浔就在一个隐秘的角落看着。
谢浔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当年在草原之上为了抓住自己,无数人前来围杀保护自己的狼群,那些人,哪怕只是匆匆一瞥,谢浔也已经记住了他们的长相。
梓潼郡李氏那两个人,也曾经猎杀过谢浔的狼群。
狼是有仇必报的,哪怕一再隐忍,找准机会也是要报仇的。
这两个人已经是谢浔必杀之人,偏偏还被谢浔瞧见这两个人一个威胁姜未,一个对姜未举止冒犯。
早在草原之上,谢浔跟随狼群的时候便已经学会了看天识别天气,所以谢浔看过今日的天空,知道晚间会有一场暴雨。
暴雨夜足以洗刷掉很多痕迹,所以谢浔便决定在夜晚动手。
其他人谢浔都是轻轻一刀毙命,但李家主和李三郎,谢浔是用特殊的杀法,只用刀刃划开了一个口子,然后沿着那个口子,生生扳断了头颅。
因为这种死法,节省时间,但折磨又痛苦。
七个人其实是有两种不同的死法,只不过谢浔的力气超乎常人想象,扳断的头颅也干脆利索,看起来就像是被刀切下来一样,不太能看出异常。
听到谢浔讲述这些,姜未静静地听着,忽然开口问道:
“按照你所说,梓潼郡李氏只有五个人是参与过追杀狼群的,但是当夜死亡了七个人,多出的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在描述这么危险可怕的事情,姜未非但没有觉得恐惧,甚至还兴致勃勃地去探究不合理之处。
谢浔默了一瞬,这才回答道:“那两人知姜氏的铁器生意。”
除了要为狼群报仇,谢浔也打算顺手帮姜未清除隐患。
所以夜间到梓潼郡李府之后,谢浔并没有着急下手,而是跟随李家主和李三郎的动向,锁定了李氏知道姜氏在做铁器生意的那几个人。
所以多出的那两个人,是谢浔锁定的需要帮姜未一起灭口的人。
谢浔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调,讲述了七条生命的终结。
每一个字都冰冷的砸在空气中,然后,他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拉下姜未遮在自己的眼前的手。
谢浔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微凉的体温,一根一根掰开姜未纤细的手指,而后攥住了姜未的手腕。
冰蓝色的瞳孔重新暴露在光线下,那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和深不见底的压迫,像一把薄薄的刀刃,试图精准地剖开姜未每一寸情绪。
谢浔的声音很平,却比刚才讲述杀人过程时更令人胆寒,他问:“你怕我吗?”
说这话的时候,谢浔的拇指蹭过姜未的手指指节,力道慢慢收紧。
“怕?”姜未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嗤笑着摇头,“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感谢你还来不及,你这番行动可是为我解决了……”
话未说完,姜未的后颈忽然被谢浔扣住,下一瞬,冰凉的指尖猛地扼上了姜未的脖颈。
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力量却在触及皮肤时骤然收束,带着精准的力道,刚好扼住呼吸的节奏。
虎口卡在姜未的下颌之下,拇指按着一侧跳动的血管,掌心贴着姜未急促吞咽的咽喉。
姜未瞬间滞了气,喉间发紧,连说话都变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