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鎏金面具。
所以不如卸了它。
姜未起身,从妆奁中拿出一个小匣子,自匣子里取出一枚钥匙。
这就是谢家主那夜送谢浔时一同送来的东西之一,取下谢浔脸上面具的钥匙。
摸索着研究一下谢浔面具上位置隐秘的锁,“咔哒”一声轻响,面具上的锁扣弹开了。
姜未凝视着谢浔的脸,指尖轻轻捏住面具边缘,缓缓向上掀开。
又一次感受到谢浔美貌带来的直观冲击。
肌肤仿佛蒙了层薄雾,乌黑的发缕缠在枕上。他的眉骨生得高峭,衬得眼窝愈发深邃。睫羽长的出奇,密匝匝垂着,在眼下投出片浓重的阴影,偏偏尾端微卷,冷雨潮气未干,像蝶翼被打湿,连颤动都透着无力。
唇色最是惊心。被汤药浸染了几次,原本淡色的唇瓣格外润泽,下唇比上唇更丰盈些,闭着时也勾勒出一道柔软的弧,与他眉骨、下颌的冷硬线条撞在一起,生出种惊心动魄的矛盾感。
在这种时候,谢浔来自胡地的身份一目了然。他的异域轮廓在昏沉中更显浓艳,像雨打湿的西域琉璃,只剩苍白的、易碎的、倔强的美。明明该是坚硬的,却让人瞧着心都跟着揪紧了,生怕碰一下就碎了。
姜未没说话,房间内也没有其他婢女敢说话,她们只小心翼翼地偷瞄着谢浔的脸。
美人在世家中倒也算常见,但是美成这样的人举世难见,多看一眼赚一眼。
姜未眨了眨眼,依旧让刚才的嬷嬷稳住谢浔的脑袋。她自己则舀起一勺药汁,重新喂给谢浔。
仿佛是因为面具被卸下,汤匙可以更容易地接触到谢浔的唇,让谢浔产生了极强的不安感。
他蜷在锦被里的手不知何时探了出来,攥住姜未的衣袖,往下猛地一扯!
哪怕谢浔尚在昏迷,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本能,力道依旧是蛮横,竟硬生生把姜未往床榻里拽了好几寸。
药碗在姜未手心里晃了晃,汤药差些漫过药碗边沿撒出来。
为了稳住这碗汤药,姜未也不得不维持着半俯身的姿势。
药味儿混合着姜未身上的浅淡气息,不知为何,谢浔好像平静了许多。
几次喂药都不成功,姜未有些烦躁,来不及思考到底谢浔忽然平静是为什么,她果断抓住时机吩咐道:“拿芦苇管来。”
芦苇管是特制的软管,姜未曾经见过大夫用芦苇管喂昏迷的病人喝药,虽然像灌牲口一样,但胜在速度极快。
很快,芦苇管就取来了,姜未微微掰开谢浔的唇,把芦苇管塞入谢浔口中,并且试探了一下深度,确保不会呛咳到。
一切准备就绪,示意嬷嬷微抬谢浔的头,姜未眼疾手快的开始灌药。
隔着芦苇管,谢浔对药味没那么敏感,等他开始挣扎的时候,药基本都已经灌下。
姜未看着近乎喂空了的药碗,内心松了一口气。
抽出芦苇管,姜未抬手抚去谢浔唇上残留的汤药,下一瞬,变故突生——
谢浔张口,用力咬住了姜未的手腕!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
暴雨初至的时候,谢浔正在树枝上小憩。
天空像是瞬间被谁捅破了窟窿,墨色的云层里砸下来的都不能称作雨,像石子一样。
不过起身的功夫,暴雨就砸透了全身,顺着发梢衣摆向下淌水。
谢浔能感受到雨水顺着脊背往下滑,像冷硬的刀,带来刺骨的寒意。
已经湿透了,多淋些雨和少淋些雨已经没有什么区别,所以谢浔慢条斯理地走动着。
然后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有一瞬的茫然。
在草原上的时候,如果遇到这样极端恶劣的天气,头狼会迅速将狼群带去可以避雨的地方。
这一路上免不了湿漉漉的,但是母狼会想尽办法护住幼崽,那时候的谢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