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有名的大夫,姜未颔首应是。
有了药方,下人们便忙着准备药材熬制汤药,颐阅则去提点敲打主院的部分仆从。
今日瞧见谢浔的人不少,有不少人是不知状况,颐阅需要一一拿捏住了,以免泄露了口风,惹来祸患。
世家大族向来是不缺各类名贵药材,普通药材再去外面的药铺子买一些就是。
备药的速度很快,汤药也很快熬好,端了上来。
端药的婢女在请示过姜未之后,便将药碗端至谢浔身旁,要喂谢浔喝药。
药碗刚凑近榻边,谢浔睫毛便轻轻一颤,像是被苦涩的气息惊着了。
鎏金面具严严实实地遮着下半张脸,只露出挺直如峰的鼻梁,以及眼睑下那片被烛火染得泛着暖光的肌肤。
眼睫密得像把小扇子,此刻正不安地颤动,根根分明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瞧着愈发惹人怜惜。
侍女捏着瓷勺的手悬在半空,瞅着面具边缘那道窄缝犯难。
面具贴得太紧,金边嵌在他下颌线的弧度里,将那截线条勾勒得愈发清晰勾人。
婢女试探着把勺沿往缝里探,刚碰到谢浔的唇,他大约是察觉到了异物,有些抗拒。
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下意识的挣扎,谢浔偏过了头。
乌发随着他的动作瀑布般泻在枕上,几缕缠在镂空的鎏金面具里。面具垂落的流苏轻轻磕撞,发出细碎声响,勾得人心里发紧。
他大约是被这动静扰得更不适了,唇瓣在面具下抿得更紧。
姜未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冷声道:“良药苦口,不用管药会不会洒,能喂下去多少算多少。”
婢女得了令,这才盛起一汤匙的药汤,想要喂下去。
但这次谢浔仿佛有了防备,闻到汤药味道靠近的瞬间,又挣动了一下。
婢女一时没拿稳,琥珀色的药汁顺着谢浔面具上的鎏金纹路往下淌,有几滴落在唇瓣上。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唇猛地哆嗦了一下,原本还泛着病态的粉,却偏在药汁的浸润下,添了几分湿漉漉的靡丽。
谢浔大约是真的怕苦,唇瓣抿得死紧,仿佛那道缝隙里藏着的不是柔软的唇,而是不肯屈从的傲骨。
婢女捧着汤药,进退两难。
谢浔的身份太特殊了,和姜未之间的关系更是特别。婢女不敢怠慢,可强行喂药,谢浔这番又病怜又潋滟模样……
婢女扪心自问,对待这样的美人,她实在不敢造次。
姜未看出婢女的为难,轻叹一口气,上前去接过药碗:“算了,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