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古人爱写风催雨的意境,以此来伤怀。依奴来看,这风雨洗刷天地,倒是一切都显得清透起来。”
姜未笑了笑,放下手中茶盏,没接话。
颐阅意识到姜未不是简单的因为天气不适而难受,便小心问道:
“女郎可是想到什么烦心事?”
姜未淡淡道:“暴雨初至,我不过是从马车转移到茶楼,就感受到无边的冷意。园林那边没什么可以遮风挡雨的,就连避雨的亭子都是四角透风的。”
本来在马上就有一种浅浅的念头,想要在谢浔身边待一会儿。
结果暴雨忽至,倒是硬生生将一分念头催成了十分。
试问,新捡到的小动物,似娇似怜,养在露天,没来得及带回房。
忽然某日毫无准备下了暴雨,结果人还不在身边。
还不知道小动物会往哪里躲避,说不定要一身湿漉漉淋着雨,想想就令人担心。
因为这场暴雨来得忽然,茶楼之内倒是滞留了不少人,很多人躲避不及,看着狼狈不堪。
冷雨裹挟着风呼呼灌入茶楼,有些无可取暖的人紧紧抱住自己湿透的衣衫,甚至有一家人三三两两抱在一起,以希冀留下一抹温度。
姜未坐在二楼,看着一楼的景象,心中的担忧越发压制不住。
同样是暴雨,谢浔不知能躲到哪里去,又怎么取暖?
又过了片刻,雨势依旧不见小。
未温的茶盏也已经开始泛凉。
颐阅刚想唤掌柜的换一壶新的热茶过来,姜未抬手拦住颐阅的动作。
见颐阅停住,姜未站起身,将窗推开一角,冷雨立刻毫不留情地拍打在身上。
湿冷的水汽蔓延,像是骤然吹醒了姜未,她抬手关紧了窗户,拿起立在一旁的油纸伞,毫不犹豫地向楼下走去。
颐阅连忙追上去,询问道:“女郎?”
“颐阅,吩咐车夫牵出马车,我们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