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孤寂感又带着几分苦意,让人望着他病弱的模样,心头便莫名泛起一阵怜惜。
沈砚语气很轻,像缥缈的云雾:“让女郎见笑,某已时日无多……”
他声音中带着淡淡苦涩,话锋一转,温和的请求道:
“人生能悦自己之事少之又少,某只愿随心而活。那位胡姬实在令人心喜,若是就此分别,恐怕再无相见期……”
“不知女郎,可否割爱,让某带走她?”
姜未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沈砚,一种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隐隐觉得,沈砚此番惹人怜惜的情态有几分故意的成分在……
但这毕竟是初次相见,或许误判也不一定,姜未暂且压下那种怪异的感受,直言道:
“若郎君想与我商谈,至少先吩咐你的人停手吧?”
身后打的你死我活,而可以控制这场斗争的人却柔弱似一朵娇花,这不太对吧?
沈砚听闻此言,似是刚意识到旁人的人还在短兵相接,抬手扯了扯帷幔旁的丝线。
马车前的铜铃发出脆响,一瞬间,吴兴沈氏的人马全部停手,部分还在酣战的,也由进攻变为防守,然后撤离。
不愧是吴兴沈氏,不愧是兵马强宗,令行禁止,纪律严明。
姜未看着这一幕,也同样吩咐手下的人停手。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姜未遥遥一指,问道:“沈郎君中意的,可是那位?”
在胡商车队的末尾,有一个女子被锁链锁住脚踝,既娇且怜地倚倒在货物旁,不胜娇媚。
在得到沈砚确认的回答后,姜未轻笑出声。
沈砚的询问声依旧清润:“女郎笑什么?”
姜未摇了摇头,淡笑道:“我在笑,郎君若是喜欢这女子,还不如揽镜自照。”
胡姬自然是美的,甚至可以堪称色中一流。
但可惜,已有珠玉在前。这位胡姬的美,不如谢浔天然去雕饰的野性美,也不如沈砚的矜贵从容,总少了几分意趣。
听闻此言,沈砚鸦青睫羽垂落,似被雪压弯的松枝。
他温润低叹:“各花入各眼罢了。不知某是否能带走她?”
这般人物,原该是疏朗瑶台月下客,怎偏似枝叶残雪,一触便要化了。
但见此情形,姜未的笑顿时收敛了些许。
不是错觉,不过初见片刻,已经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