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四个昆仑奴重重地走来。
他们肌肉遒劲,身材壮硕,却抬着看似轻飘飘的金丝笼子。
那金丝笼子上面蒙着一层月光纱,隐隐错错地可以瞧见里面有个人影,细细去端详,却什么都看不真切。
时人尤爱美人,甚至有人发出“妇人德不足称,当以色为主”的感慨。
谢家这阵仗,很明显就是有美人可供众人一观,但又不让人完全看见,可真是吊足了胃口。
原本宴席有些乏味,如此举动一时引得躁动,气氛倒是愈发热闹起来。
在众人的起哄声,谢家家主示意昆仑奴将那层月光纱揭下——
鎏金笼柱四角皆点缀了夜明珠,将笼中人笼上一层流光。他身着异域服饰,浑身只有简单的鎏金珠串和纱绸。汗湿的纱绸堆叠在腰间,春山似的腰线流畅的令人心惊。他白皙的肌肤烧起绯色,唇被咬成深红,比他胸前的红宝石吊坠更潋滟诱人。
忽然,他猛地挣扎起来,急促地呼吸着,呼出的气息宛如荼蘼,缠在身上的银链叮咚作响。随着他的动作,额角汗水自眉骨滑落,途径那浩瀚如烟波的蓝色眼瞳边缘,最终摇摇欲坠地滴下,仿佛一滴泪,倒映着笼外无数饥渴的眼神。
姜未慢慢地将手中酒盏放下。
虽然那日惊鸿一瞥,未能见到全貌,但只这一双眼睛,姜未瞬间便认出来了。
是那日,那个名唤谢浔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