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方才他只说来找她是因为膝丸,但祝虞根据经验,还是意识到大概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于是这两个付丧神随机来了一个催她回本丸。一一大概率是一个不是很重要、但也不能说完全不重要的事情。髭切把身旁家主有点冰凉的手指塞进自己的兜里,慢吞吞说:“家主真敏锐呀,的确有件事情需要告知家主呢……是弟弟方才从时之政府带回来的消息。”他在口袋里牵着家主的手,和她通过无人的小巷回到本丸,在向天守阁的方向走去时,轻描淡写般说道:
“松枝死掉了哦。”
祝虞顿住脚步,条件反射去看语气平淡的付丧神,眼中明晃晃露出“你们干的吗?"的疑问。
髭切笑了一下,把自己的手从兜里抽出来,替她把有些凌乱的鬓发整理好。做完这件事,他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的耳垂,诚实而有点遗憾地说:“虽然很想这么做一一但很可惜,不是我和弟弟干的哦,是她自己动手的。”
髭切:“是自己割断了自己的喉咙一一用的是压切长谷部的断刃。”他看着祝虞询问的目光,对她道:“的确是她母亲本丸的那振压切长谷部,被她藏进了自己的灵魂,所以躲过了时之政府把她关进监狱前的检查呢。”“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被发现时,她已经失血过多死掉了。”祝虞有想过失去信念的松枝会选择自裁。
但她的确是没想到她自裁的方式竞然是这样。…似乎压切长谷部既是松枝见过的最后一振来自她母亲本丸的刀,也是她母亲死前最后握在手中,才勉强保存相对完整的一振刀吧?祝虞不至于因为她身世可怜就原谅她之前对自己造成的死亡威胁。但她也的确不会从这样的消息中感到大快人心。“她藏了一振断刀在灵魂里。"祝虞慢慢说,“…就为了这一天?”“大概吧。"髭切松开了她的耳垂,转而牵住她的手,继续向前走。他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仿佛谈论的只是庭院里哪株花开了:“用自己母亲的遗物,终结自己为了复活母亲而延续的生命……唔,这就是怎样开始、就怎样结束吗?”
祝虞没接话。
她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表现在现实中,就是她沉默片刻后,说了一声“我知道了”。
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天守阁,推开门时,祝虞看到了正站在桌旁替她整理文件的膝丸。
哦……今天的近侍好像就是他呢。
祝虞的心中飘过这个念头,看到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在听到动静后走过来。“家主回来了啊。“他习惯性地把她从自己兄长手里牵过来,摸了摸手指,“现世今天温度很低吗?家主手好冷。”
祝虞:“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哥的体温太低,所以刚刚其实是我一直在给他暖手。”
这就是祝虞冬天不想和髭切窝在一起的原因。除非是很温暖的室内,否则她和他挨在一起的结果就是两个人越待越冷一一付丧神不会感觉到冷,最后只有祝虞一个人被冷得受不了,只好把路过的膝丸嬉过来,用他来中和一下一人一刀的冰冷温度。当然,最后一般会发展为她被膝丸抱在怀里暖手暖脚,而不怕冷的另外一振刀趴在她眼前和她聊天,聊着聊着就有不知道是谁的手开始到处揉捏,最后以另外一种方式让她开始全身发热出汗。
眼下,这套流程已经进展到一半一一祝虞把大衣脱了下来,换上了家居服,被膝丸抱在怀里暖着身体,低声给她复述自己去时之政府干了什么。他也说了一遍松枝的事情,但在此之外还稍微补充了一点其他信息。“我和兄长两次去到M478世界而没有被时之政府检测到异常,就是因为这两次的时空波动都被月枝返回M478世界引起的时空波动所掩盖了一一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几乎重叠。”
髭切和膝丸返回到过去的时空,按照常理,他们落地的第一时间就会被当时的时之政府检测到异样。
但事实却是直到他们亲口说出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