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听到自己的家主用一种感叹的语气说:“果然只有付丧神才能这样理所当然地说着永远啊。”
她的声音轻缓,飘忽得像是风:“虽然人类锻造历史,但时间却是站在你们这边的,髭切。"<1
髭切…”
他忽然微微向后抽身,茶金色的眼眸很认真地看着她。“…时间也可以站在你这边的,家主。“他看了一会儿,用极为缓慢的声音说。
祝虞和他对视:“你知道我不想要什么。”“我知道呀,不是说了么,为了留住家主这样的表情,不会做让家主讨厌的事情。"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至…会做让家主永远讨厌我的事情。”
不知道在说什么,听不懂。
髭切看着她的表情,缓慢地叹了口气。
“家主之后会知道的。"他用手指描摹着她的眉梢眼角,忽然用一种很是幽怨的语气说,“现在么…感觉家主不太想知道。”祝虞茫然地看着他。
髭切看了她一会儿,原本轻轻搭在她的眉梢的手指忽然一转,捂住了她的眼睛。
黑暗之中,祝虞只听到了衣物簌簌摩擦的声音,而后是自己被他紧紧环抱住了。
祝虞被他抱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轻微挣扎了一下,然后又被手指按着脊背更紧的抱住。
“……你自己不难受吗?"祝虞几乎被他按得有点喘不过来气,但和这种轻微的窒息相比,还是另外一种感觉更难以忽视。2…从一开始主动亲他一直到现在吧,他究竞是怎么硬生生忍下来,脸上还非常云淡风轻没事人一样,不受影响地和她说了那么多话的?捂在她眼睛上的手缓缓松开。
“有点难受,但是家主好暖和。"他蹭了蹭她的颈侧,声音含混地说,“不想动了。”
祝虞…”
她很委婉地说:“我不帮你处理,但我没有不让你自己处理啊……按照人类的身体来说,一直这样不太好吧。”
“是这样吗?但是不想离开家主,不想管了。"他说。…这是可以直接屏蔽掉的感觉吗?
祝虞非常怀疑,究竟是付丧神的身体构造不同,还是他就是非常能忍呢?但她转念一想,好像在梦里的时候他就是非常非常能忍……而且祝虞总感觉他的兴奋和膝丸还不太一样。
他的兴奋至少得有一半是因为看她兴奋以及她各种乱七八糟的反应。他接吻有时候甚至都不闭眼的。
…算了。
他不动,祝虞也不动了,就这么任由他抱着慢慢平复。如果不是大腿内侧的感知太清晰,其实祝虞还挺想就这样一直抱下去的。虽然抱得有点紧啦,但是很有安心感。
像是要完整地按进怀中、血肉中、骨缝当中。或者说想要把他自己嵌入她的血肉?毕竟是刀剑吧……比起外部的触碰,会更喜欢被人类包裹吗?
阿……说着不让他忽然跳到恐怖频道,结果自己又忍不住思考一些不该在这样情绪缓慢流淌的时候思考的事情。
很普通的下午,写完了作业、练完了符文、和永远忠诚于她的付丧神刚刚结束通讯。
十一月的天气变得很冷,暖气提前供暖了,终于不用在屋子里也要穿厚衣服,甚至热到可以穿着单衣这样贴在一起。可靠的好孩子膝丸出去买东西了,厨房高压锅里已经煮上热腾腾的米饭,等他回来后就可以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睡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2祝虞看不到髭切的表情,只能听到浅淡的呼吸响在耳边,感受着体温慢慢相侵浸染,沙发旁边的暖气有水声响动。
他什么也没有动,只是在抱着她。
祝虞的意识飘飘荡荡地想了很多有的没的的东西,最后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嗅到了他的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气息。冰凉的、却又被她体温染上暖意的柑橘香气,以及更浅淡的、几近于无的、被收敛过的…属于刀剑付丧神自身凛冽而纯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