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祝虞却莫名感觉很奇怪。
比如隔壁传来的哗哗水声,比如他不说话时格外安静的卧室,比如只有浅淡呼吸声和棉签在皮肤上划过的、极细微的粘黏水声。甚至因为无法说话,他的所有交流都依赖于动作和眼神,时不时还要捏一下她的胳膊,用动作示意她抬起来。
在髭切的手按在她赤裸的小腿上时,祝虞终于忍不住了。“你、你不用涂那么多。“她故作镇定说,“帮我把胳膊和肩膀上的涂完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她弯腰试图把药膏从对方手里夺回来,却反而被轻巧地躲了过去,付丧神茶金色的眼瞳盯着她,明晃晃地表示出"不要"的意思。他单手打字。
【可是家主不是说这是让我在′赎罪′吗?】【是家主的惩罚,自然要好好做完呀^^〕祝虞还想再挣扎一下,但右腿已经被对方拉着踩在他半跪下去的膝盖上。她动了动,却反被充满警告意味地轻轻捏了一下。<1祝虞…”
她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
因为当时情况紧急,髭切只来得及护住祝虞的致命处,比如脑袋喉咙和心口,这些位置的伤口很少甚至没有。但其他位置一-比如胳膊和双腿上就有很多了。
祝虞自己涂药时因为懒,所以都是用手指涂完所有。两个付丧神给她涂药时倒是好好遵循医嘱地从头到尾都选择用棉签。不过今天不太一样。
髭切对她展示了一下空空如也的棉签盒。
【没有了呢。】他对着嘴型,笑眯眯说。<1祝虞:“没有了就没有吧,你起来,我自己一一”她的后半句话忽然卡在喉咙里。
祝虞眼睁睁看着付丧神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然后直接将药膏挤在指尖上,用极缓慢的动作细致地推到她小腿的伤口,缓缓打着圈,将药膏揉晕开。这本该是一个纯粹治疗的过程,可因为他本人的一声不吭和过于绵长的触碰,空气中莫名滋生出一丝粘稠的、令人心慌的气氛。祝虞起初还能故作镇定地看着他操作,但很快就被他刻意放缓的动作逼得忍不住移开视线。<1
她抬起头,可正对着床的方向就是放在桌子上的两振本体刀,在灯光下沉静无言地注视着她。
祝虞又默默地低下头,落在了身前付丧神的脸上。她看到他低垂的睫毛,看到他随着动作微微用力的手指关节,甚至看到了因为自上而下的姿势,所以一览无遗的清晰锁骨。“吃……差不多就行了吧?“她忍不住出声,尾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不行哦,家主。】髭切抬起眼帘,含着笑意的眼中露出这样的意思。祝虞只好继续假装若无其事。
……说起来,膝丸洗澡要洗这么久吗?
她转移注意力地想着。
家里洗发水沐浴露不够用了,问他们两个要买什么味道的,格外一致地给出柑橘味。
髭切不说了,估计是用习惯了所以不想换。膝丸又是怎么回事?他也喜欢这个味道吗?祝虞当时莫名其妙地想着,但还是少数服从多数,把自己本来打算换掉的洗发水重新又买了好几瓶回来。
眼下她的大脑乱糟糟的,意识漫无目际地思考,在有些苦涩的药膏味道中,忽然嗅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柑橘香。
她回过神来,发现原本在老老实实给她涂药的付丧神正在抬头盯着她,比之前靠得更近了一些。
祝虞本能地用脚踩住了他半跪在地上的大腿。“干什么?"她警惕地问。
付丧神伸手,点了一下她的脖颈偏下、接近锁骨的位置。他抬头注视着她,距离近得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眼中自己的倒影。
【这里也要涂吧,家主?】
他用眼神这样说着,没等祝虞回答便已经用沾着药膏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祝虞想要拒绝,但随着他的逼近,看着他那张柔和又锋利的脸庞,被那双逆光时微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