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深,则有多厌恶。
他得到了那么多的爱,如今才会有她那么多厌恶。姜婉挽凑近姜祈年,看他破碎的双眸,看他微微颤抖的手,心中陡然生出一种快意来。
小白鸽说的没错,姜祈年的丹药对她的作用并不大。她很清醒。
清醒地看着他一个人发疯。
哦,不,他也不是人了。
他同那玄蛇融合,也算不得人了。
这便是最后一步了,她要他相信,她从一开始便最爱的是他。让他满足,却也让他悔恨。
难过吗?
若不是让他自己体会到这般心心痛,他又怎知自己的行为多么可憎呢?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永远不会知道有多痛的。他那么算计,千方百计要自己仇恨最爱之人,何其歹毒。若她真有心悦之人,被他所惑,对心爱之人满目憎恨……可惜,她没有。
她只是看清了自己一直保护的人,是何模样。他也许从来都不需要自己保护。
他是从何时开始成为药修?又是何时有了这玄蛇?更是何时双手占满了鲜血?
她看着姜祈年身上的怨气渐浓,心却逐渐冰冷。“我恨你。"姜婉挽看他。
“我知道。“姜祈年强行将她抱在怀中,像是以前一样,轻轻地吻在她发间。恨,就是爱。
她在说爱我。
“是皇兄不好。”
“是皇兄错了。”
“皇兄会想办法的。”
不过是再花些时日炼制丹药罢了,他死不了,他的寿命很长,他有很长的时间。
哪怕是要用到他的血肉炼制,他都愿意的。会好的。
会好的一-唔一一
姜祈年的脖颈间是冰凉的刀刃,若不是他早有防备,恐怕此刻已经成为死人。
她要杀他!
姜婉挽一击不中,迅速便凝聚魔气,可她却被姜祈年紧紧扣在怀中。她感觉那条讨厌的小蛇又落在了她的腿上。而后,小蛇一口咬在了她的肌肤之上。
姜婉挽一顿,迟缓了一些,手中的魔气便被打散。她迅速凝结,并不想就此放过姜祈年,她今日便要杀了他。如今,已然相信自己“爱他”,吞噬他的丹药后,越恨便是越爱。杀了他,杀了他。
结束吧。
可姜祈年却早早有所警惕,他为何会知晓自己的功法?他应当不知道她是魔。
姜婉挽落在姜祈年怀中,玄蛇再次回到他身上。巨大的蛇尾将她紧紧缠绕,姜婉挽感觉脖颈处被他的唇齿碰触。他的牙变得很锋利。
姜婉挽看不到,却感觉到了。
“雀奴,魔物会死吗?”
他果然知道了。
姜婉挽不语。
她在暗自寻找可以反击的时刻。
杀了他,只要找到那位国师就好。
系统说,国师一定会出现。
姜祈年却掐住了她的脖子,强迫她仰起头。他低头,吻落其间,而后咬住了她的唇。
姜婉挽的唇被长长的蛇牙扎破,有什么粘稠的东西顺着伤口涌入。她不再伪装,可此刻却被牢牢掌控着。
她被蛇尾缠绕着难以动弹,她的双手被姜祈年一只手紧紧圈住,她的唇逐渐变得麻木。
一切开始不一样了。
他做了什么?
“雀奴,回答我。你会死吗?”
他不依不饶,执着于她的答案。
姜婉挽一僵,有些厌恶地挣扎,她又感觉到了那鳞片之下的东西。诡异而又……
他在威胁她。
“皇兄知识渊博,看了那么多书,应当知道,魔物是死者执念所演变的。死了,才能成为魔物,若不是一直有东西维持着,我便与死人无意。”她轻笑一声,自嘲道:“对了。我死那日,皇兄应当正忙着给贺敏行通风报信,让他来抓我。”
“那日芙蓉池的水可真凉,我心中害怕,默念了很多次你的名字。可惜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