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东西。
可他见过的。
那时,她还年少,稚嫩又脆弱,像是雨中的一只小鸟,就那般抖着翅膀挡在贺敏行身前保护他。
保护一个没用的废人。
姜祈年那种半死不活的病秧子,连自己的妹妹都护不住,无权无势的皇子,却可以拥有一个那般护着他的人。
她明明那么瘦弱,明明可以扔下姜祈年的,明明也可以自己寻求新的庇护,为何不放手?为何可以那般坚定地护在他身旁。贺敏行开始嫉妒。
他不自觉的注视着姜婉挽,他觉得一切都是她装的,迟早有一日她便会装不下去的,届时,她一定会抛弃姜祈年。
他想想便觉得有趣,他很期待看到有人也如他一般被舍弃。他都得不到的东西,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毁掉。可有一日,姜元恒遇袭,身中数刀,还喝了剧毒的酒,所有的痛苦和危险都落在了贺敏行身上。
他看见胸口处不断晕染的血色,只好先找个地方调理养伤,清除毒素。有意还是无意,他记不清了,他意识迷糊急需找一处安全僻静之地,等他醒来时,便看到了雀奴。
她在熬药,荒凉的冷宫里却充满了的药香。明明自己已然衣衫单薄,却还是将唯一一件狐裘盖在他身上。真傻。
贺敏行不禁在想,姜祈年是如何照顾她的,怎么将人照顾的这般瘦弱,这么冷的天,她的指尖都发白了。
炉火那般旺盛,若是不小心,便会被烧伤。药汤那般滚烫,若是不注意,便会烫伤。
这里处处都充满了危险。
这里处处都很破败。
她怎么可以住在此处。
贺敏行看着她的脸,烛光为她的脸勾勒了一层暖绒,可爱得像宫灯上的小雀儿。
他想拥有这盏宫灯,要她的光永远落在自己身上。在姜婉挽将他扶起时,“不自觉"地倒在她怀中,她撑着他的身子,无奈只能将药一勺一勺强行灌在他口中。
而后又用帕子为他擦拭干净药汁。
她为他重新换好了药,而后又害怕他冷,将殿内御寒的东西都堆在他身上。窗外的雨淅沥沥,贺敏行开始期待这场雨永远也不停。可姜祈年回来了。
这个废物,居然斥责她,说她不应该多管闲事照顾自己。可他听着姜祈年那般亲昵地唤她一一“雀奴。”贺敏行在无声处唤了千百回,忌妒和贪婪将他吞噬,他想要如同姜祈年一般,凑近她,唤她,看她眼中是不是只会有自己。雀奴。
雀奴。
雀奴。
小雀儿。
雀宝宝。
他听见姜祈年接过她手中的药碗,而后喂给她糕点,又将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他听见她的声音,她说:“皇兄,雀奴只是想要帮你。晋王如今最得盛宠,前朝多是他的势力,若是能让晋王对皇兄照拂一二,皇兄便不会那般辛苦。衣物摩擦的声音。
贺敏行微微握紧了拳。
是姜祈年将她抱在怀中,他的手一定落在她的发间。“皇兄不在乎,皇兄不需要你来做这些,这些危险的事不需要你动手。你只要好好待在此处。”
可她却并未回应,固执地坐回自己身边。
她在试探他,试探他是否醒了。
“雀奴看不得皇兄受委屈,看不得皇兄有危险,更难以忍受皇兄被那些人欺辱。雀奴待皇兄之心,亦如皇兄待雀奴一般无二,甚至更多。皇兄是雀奴最亲的人,雀奴自是要为皇兄付出一切。”
“且晋王殿下的事,雀奴也有所耳闻,他虽权势滔天,可也并非是那类仗势欺人、残害忠良,他做事霸道却也有自己的准则。帮了他的,又对他无害的,他也并非无动于衷。”
她说的倒也不错,可惜,她不知,贺敏行自然会报答恩人。可若是他动了心,想要掠夺人,那些道理便通通不作数。他想要,她也能这般对他好。
把她所有的爱落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