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做鬼魅,文字也可以做刀,让人不寒而栗。
刚刚死里逃生,又被告知一切都是一本书,她的脑子很乱。
那些文字还在,没有消失,不是她的虚幻梦境。
也许是真的。
可她不能立刻信了。
但又需要去验证。
“雀奴,怎么了?皇兄在呢,别怕。”
“今日是皇兄不好,皇兄应当派人保护你的。可是被吓到了?怎么会突然掉进芙蓉池呢?”
姜祈年靠近,伸手想要抚平雀儿的羽毛,却见她防备地向后,用一种十分陌生的眼光看着他。
他不喜欢她这样看着自己。
“摘星呢?皇兄?”
摘星是姜婉挽最信任的大宫女,这次也是摘星帮她在宫中打掩护的。
可回宫这么久,却未见摘星。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皇兄不喜欢摘星。
但摘星十分忠心,她在这深宫中,除了皇兄,便是最信任摘星了。
姜祈年指尖划过丝衾的一角,狭长的眼眸落下小片阴翳来。
“摘星她受了点风寒,此刻在休息。”
“皇兄如今也有了些实权,给你找了两个宫女来。今日之后便叫她们来服侍你可好?”
姜祈年不喜欢那个摘星。
她夺走了雀奴太多的注意力,甚至,还想带雀奴走,让雀奴远远离开他!
雀奴是他的,是他一个人,谁也不能分走她的爱,谁也不能带走她!
阴毒的蛇往往会披上柔软的皮,然后一点一点的渗透毒液。
白玉一般的九皇子,却如同一条蓄满毒液的蛇,蛰伏许久,只等着致命一击。
姜婉挽错开哥哥的手,抗拒道:“我只要摘星,皇兄,摘星不在,我睡不着。”
“我不喜欢别的人亲近我,我怕。”
“摘星风寒了,那我便陪着她一起睡。我很乖的,夜间我会照顾她,不会吵醒她的。”
姜婉挽的手落在哥哥的衣袖之上,“皇兄,我总会想起小时候,那两个杀我的宫女到底是谁派来的?我今日,险些在芙蓉池丧命,也是有人推了我一把。”
“除了摘星,我谁也不信!皇兄也不能像幼年时守在我床榻边了。我一个人,会怕。其他的陌生的宫人在,我也会怕。”
她眼中雾蒙蒙一片,似是又陷入了那无边的杀机之中。想是芙蓉池的意外让她又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情了,每每如此,她便难以入睡,惶惶不安,从前都是自己陪在她身边的。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雀奴便知晓男女有别,不许他守在她的塌边了?
定是那摘星挑拨!
否则,他们兄妹相依为命,怎么会离心?
他原本调教好了两个宫女,十分熟悉雀奴的习惯,又听话乖巧,和摘星性子容貌都很像。
今日原本就借着那摘星风寒换了她,叫她再也不能近身。
可雀奴不但抗拒那两个宫女,还在抗拒自己?
原本以为,让她们两个代替摘星,让雀奴没那么在意摘星。
可如今看来,暂不可行。
姜祈年便含笑温柔道:“莫怕,雀奴不喜欢,哥哥便不叫她们两个服侍你。摘星风寒太重,雀奴和她接触过多,自己染了风寒又该如何?”
说罢,便不容反驳的吹灭了灯火。
一双手落在姜婉挽的眼上,“你不叫皇兄近处陪你,那皇兄就在殿外守着。等摘星好了,定然让她时刻守着你。在这之前,你也不能让皇兄担忧。”
他的手心有一条长长的疤痕,摩挲着姜婉挽的心,又简单地拆解了她的心墙。
他太了解她了。
于是,便被她轻轻扯住了衣摆,“别在外面,皇兄明日还要上朝,诸事繁多,不用陪着我。”
姜祈年低垂着双眸,微微轻咳,“无碍,皇兄只在殿外陪着你,否则,皇兄恐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