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蔓延,云皎听懂他的言下之意,一时竞难以回答。先前,她与他说受伤了需要“吹一吹”。
那眼下呢?
云皎忽觉耳热,这下抬手,正经与他指腹相对,细微灵力将那点伤口愈合如初。
“夫人。"哪吒却不依不饶,再度问她,“受伤,需要如此吗?”云皎答无所答,只好悻悻拍他一下:“沐浴,安歇吧。”哪吒顺了她的意。
他的这具凡躯是真的,鲜血自也是真的。这本是他的身体,可早已死去,犹如枯骨,狼狈不堪,又何来温热的血液?一一是他剖出莲花真身的莲心,将那颗心重新放回了凡躯中。他无魂无魄,要换身,便要用这种方法。
莲心心与香粉不同,供出的新血虽不会惑人神智,却有仙身的神威残留,若不尽快化解,甚至会损伤她的灵识。
看,这具莲花仙身仿佛天生为杀戮而生,不是迷人神魂,便是伤人根本。他不想令云皎受伤,可一切是她自己选的,要试探他、怀疑他,她与旁人并无不同,可是……
他将云皎打横抱起,带她去角房洗濯。
待两人一同陷入锦榻中,许是她方才做了“错事",今夜难得有哄慰他的意思,抱着他亲得很热情。
香粉在无形中萦绕着彼此,哪吒等待她彻底放下戒备,替她化解那些伤人于无形的神威。
湿润微凉的发尾绕在他手心,仿佛逃不开的桎梏,对方却也因此被束缚,两厢交缠,难舍难分。
哪吒感受着唇齿间的暖意,心想,可是……可是,就算她与旁人不同,但她对他而言,也渐渐不同了起来。她可以一遍遍试探他、怀疑他。
一一但她永远不能离开他。
大
烛火幽微,在墙上投下摇曳暗影。
云皎只觉意识浮沉,不似失去神智,更像是五感不敏,似蒙上一层薄纱,往日里针落可闻的敏锐此刻消散无踪。
唯有极近处,腕间铃铛随着轻晃发出碎响,一下下敲在混沌的心心神上。这样的模糊,反而催生了另一种渴望,她迫切需要感知外界的存在,感知夫君的体温、呼吸、抚摸模……任何真实的触感,都能慰藉她此刻的不安。“莲之,夫君……“你究竟是谁?
会流血,会受伤,只是凡人,可为何这么久过去一-仅是赛太岁随口一句话,依旧会激起她心底的怀疑。
甚至是忌惮。
是他原本危险,还是她太多疑……
云皎试图厘清纷乱的思绪,如同此刻下意识贴近他、纠缠他般急切。可每当警惕冒出头,又会被他的香气迷惑,被已然习惯的温存软语瓦解。她情.动了,随着手臂缠上他的脖颈,呼吸急促,无意识地在他颈窝蹭动,铃声愈发清晰,却唤不回理智。
会流血,会受伤,只是凡人,究其根本,莲之是她柔弱的夫君……仅此而已。
哪吒顺势接纳她的投怀,彼此的衣衫滑落,他将她抱坐入怀,掌心滚烫的温度毫无阻隔地熨帖在她光滑的脊背上,姿态微低,将她一步步带入床榻的更深处。
抬眼,可见她手臂上的灼伤已好全,细腻洁白的肌肤在烛火下亮得晃眼。于是,他的吻细碎落在她眉间、鼻尖,最后覆上她微张的湿润唇瓣,缠绵深入,交换着彼此灼热的呼吸。
忽而,哪吒却眉心微蹙,一股钝痛毫无预兆从胸口蔓延开来,迅速席卷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闷哼急喘。
一一也几乎是顷刻,他便了然如何回事。
是李靖。
他动了他的莲花真身,哪吒眼眸骤然沉下。饶是这时,云皎看似沉沦,仍捕捉到他这一刻的气息紊乱,她放在他腰腹间的手游移着,在衣下触碰他的心口,………夫君?”似在感知他的心跳,查探他心绪不稳的缘由。哪吒也看着她。
云皎总是坦然,逐渐习惯情事后,她享受欲.望带来的沉沦。即便被他逼到极致,眼尾泛红露出羞恼情态,那双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