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有什么端倪在心底一闪而过。
手指却蓦然传来闷闷微痛,是眼下,云皎捏住了他的指骨,“夫君,你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哪吒回神,在云皎那双眼眸中,也窥见了不信任的底色。使得她原本澄然的瞳仁,蒙上一层晦暗。
她抚上那枚金戒,意图取下,抬袖间腕上紫金铃露出,熠熠光彩流转,也勾动了哪吒微闪的眸光。
“夫人想做什么?"他没问她今日去了何处,却已明了她也探查到了端倪。即便不是遇见观音,也是遇见了相关之人。云皎对他的疑心从来都是压下,并未全然消退,她直言:“我瞧瞧你这枚戒指,可有什么不妥。”
“这是夫人所赠。"他道。
云皎笑笑,“是我所赠,却非我能用。”
今日与赛太岁一番谈话,看似轻描淡写,却像一把隐蔽的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最深的疑窦。
起初,她只是想为漂亮柔弱的夫君求一件法宝,可这法宝能做什么?如今想来,竞全不清楚。
她催动不了这个法宝。
细查半响,毫无反应,哪怕她将戒指摘下戴入自己指间也无济于事。复又还给他时,他缓缓将手从她掌心挣脱,沉默地俯身去拾那碎裂的茶盏。“你不必…”云皎下意识制止。
但不知为何,瞧着他弯下腰,后背毫不设防地暴露在她眼前,云皎眼眸一深,心底的怀疑也变得愈发深。
莲之,他是她的夫君,可如这法宝一样,她也对他的过往全不清楚。观音赐宝,赛太岁不知用途,尚能催动紫金铃,可这金戒对她而言却有如死物。
当真是给她,还是借她的手,转交给…另一个人?一一若给莲之。
那又为何要给他?昔日她说的是求一个防身之宝。护身?但他依旧受过伤;保命?可她没有见过他有性命之忧;若都不是,又会是作何用处?束缚、警示…还是,对他的枷锁?云皎想不明白,又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眼中晦涩沉浮,最终死死盯着他此刻看起来脆弱不堪的后背。
思绪纷乱间,一声极轻的闷哼响起,她颤了颤眼眸,瞧见他欲起身,却不小心踉跄一步,手中才拾起的碎裂茶盏又摔落,而他也几乎栽进那堆危险的瓷片中。
若栽倒,最锋利的那枚碎片会正巧擦过他脖颈,边角擦过皮肉,血流如注。“夫君!”
云皎惊呼,但鬼使神差地,她的动作迟了一步。再等等……
待那枚戒指在他指上闪过灵光,似一层无形屏障出现,她才当机立断伸手将他拽回。
夫君的眼中似闪过一丝痛楚,云皎低头去看,发觉他指尖沁出血珠。还是受伤了。
金戒护身,只行保命之事,不护微弱伤势……是这样吗?没有其他作用,是这样吗?
“夫人,幸好有你相护。“凝视着她发顶,半响,哪吒扯唇道,“若方才摔倒……后果不堪设想。”
他心知云皎多疑机敏,见了不该见的人,自然又要生出疑虑。不如将计就计,自行催动法术,佯装是金戒的效用。此刻,云皎仍垂眸不言。哪吒心底蓦地生出股燥意,抬臂想强行捏住她下颌。
也不知有意无意,云皎竞躲过了。
因为她微微垂头,朱唇微张,极其自然亲昵地含住了他渗着血珠的手指。舌尖舔舐过微小的伤口,温软湿润的触感包裹住伤口,哪吒呼吸一滞。他任由她施为,感受到她在吮吸他的鲜血,品尝与试探。浅淡的血腥味在云皎口腔中蔓延,温的,腥的,没有任何灵力,只有最纯粹的血气,是属于一个凡人的味道。
待云皎再抬眼,撞见他深邃的眼眸里,她难得有一丝心心虚道:“疼不疼?是我没拉住你……”
他轻轻抽回手指,声音低哑:“无妨,小伤而已。”云皎默然一瞬,笑了笑,心觉他是毫无察觉的。但下一刻,他也似笑非笑,“但是,夫人……”“受伤…也需要如此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