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没有。
我曾经说过的,我说甚尔壮得像牛。这指得不仅仅是力气,还有他那颗实际上比我要更加柔软的内心。
……直到现在,我已经斩获了禅院甚一,已经收获了他的人头,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拥有强大力量的甚尔宁愿叛逃,也不杀了他们。禅院甚一说的其实都没有错。
站在甚尔身上的人不仅是他,还有我。
我喉咙滚动,艰涩的抬起了手,解除了领域。黑腔打开,我稳稳落在地上,视线快速寻找着甚尔的痕迹。在看到他一人拿着刀站在死人堆中时,我急忙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腰。“甚尔!!”
我们两个人身上的血都很多,有的是自己的、有的是禅院家的。衣料半湿漉的状态贴在身上,抱着甚尔时浓郁的腥气扑鼻而来。我的手慌乱的在他身上摩挲,却怎么样也堵不住血。甚尔把她脸上的表情收为眼底,那是一种有些绝望的强烈自责。夏风把她的棱角磨平了,一贯带着笑意的眸子盛满莹润的水渍。四周一切寂悄无声,他只听见泪水滴淌的声音。“哭什么?”
手指拭去她眼角绽放的花,他骂着:“蠢货,谁让你来的?”我咬着唇没有说话,手指压在他手上的地方使用了有时差进行后退,强制性把他回复。
我不会用反转术式救人,这种伤口还是要赶在扩大前回到高专,让硝子帮忙。
甚尔也安静下来,他长久地凝视着我,任由我给他使用术式,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就像我记忆里的儿时那样,把我抱在了怀里。他单手压着我的后脑勺,让我紧紧贴着他,埋在他的胸口。甚尔的手很温暖,那种温度让我的脑袋似乎清醒了一些。可随之而来的情绪却越来越浑浊、越来越难以克制。
我想到自己很早前要杀了禅院所有人,甚尔拦着我的模样。想到在我们还小的时候,那些人欺负我们的场景。林林总总,悲伤和对他的担忧已经畸形成了某种愤怒。就算甚尔受伤的事情只是牵扯到这个世界的“禅院甚一"一个人,我也会带着满腔的怨念想要去除所有的威胁。
…对,没错。
禅院的人都死了,我弟弟就不会有危险了…惠惠也能安全长大了。
就算我从这个世界离开,他们也是幸福的!有阻碍就解决,有人拦路就杀掉。不存在谈判,谈判是没有武力值的弱势群体才会想到的。而我的将会是一劳永逸的、最完美的解决办法。就像杀了禅院甚一那样把他们都片了。
杀了杀了杀了杀了……
我脑子里全部都是这种声音。
“该走了。”
甚尔说。
“我不要。”
我握住了甚尔的手。
一种决绝的怒意从她唇里挤出,甚尔瞥见那张精致的脸上燃着怒火。在无声的落泪后,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责和担忧转化成了无尽的憎恨。她用手背蹭过了眼,抹去了眼里的水光。
甚尔被她的情绪刺痛眼睛,很难想象这种扭曲、狰狞的表情竞然会出现在她的脸上。
她当着他的面解放了所有对禅院的恨以及对"甚尔'扭曲的爱,咒力夸张的在四周张牙舞爪的扭动着。
在一瞬的安静后。
她消失了。
时间类的术式实在是太快了,连天与咒缚的甚尔都没有反应过来,他那已经发了疯的姐姐就在怀里消失了。
绿色的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怀,甚尔隐约不对地扭头看去。望不见的咒力齐齐呼啸撕扯,把整个禅院家笼罩。在禅院甚一死亡后,她的术式因为连接性变得更加可怕了!就算甚尔是零咒力,他也清楚地感知到了毛骨悚然的压制感。
她真的去主宅了!
“妈的!”
甚尔压制不住地骂了一声。
早在甚衣来之前,甚尔就和禅院直昆人定下了束缚,内容是关于伏黑惠以及禅院甚衣。禅院直昆人保证他会在担任禅院家主期间不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