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雪濯扫去一眼，只见这些弟子挥剑挥的面红耳赤，青筋暴突。他边走边道：“他们应是阁中最低阶的内门弟子，通常都是根骨极差之人，且不是练上三两日，多半是入内门的前半年，都只练这几招，以强健体魄重塑根基。洗剑阁、玉宸派，包括云崖派，根骨不佳者都是这般过来的一-”弟子们呼呼喝喝，满头大汗，燕真看着颇为同情，一转头，却见谢雪濯不知怎地脚步越来越慢，没几步，甚至驻足站在了原地。他一副凝重沉思状，“最低阶的内门弟子……顿了顿，又轻喃道：“根骨极差…”
见他重复自己所言，燕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谢雪濯微眯着眼睛，乍看平静，可那瞳底深处却是波澜涌动，“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罢了。”
刚回清秋院，白蓁蓁便忍不住问，“小师姨为何要提醒长乐酒？季师叔只是赶路疲惫了些，没有你说的那些不适啊。”薛婵道：“我记得你说长乐酒里有三仙丹，若没记错，三仙丹乃是川乌头与茴香、苍术合丸而成，可对？”
白蓁蓁有些欣慰，“你可算记对了一药。”薛婵嗔她一眼，解释道：“小师弟自小一吃茴香便要起风疹，严重时连呼吸都不畅快，有一次差点要了他性命，这酒补则大补，但他不能饮。”微微一顿，她幽幽道：“小师弟变了很多。”徐婆婆叹道：“季公子很不容易，当年出事后，武林各派将山下寻来的厂首挫骨扬灰了也尤不解恨。云崖派难以避免，成了被讨伐寻衅的对象，若非兰掌门生前广结善缘，有许多门派替云崖派说话，只怕云崖已被踢出六大派之列。”“就算如此，头两年里，云崖弟子不管去哪里总要被指点非议，稍羸弱些的，还要被欺辱，后来，本门弟子有不少弃云崖而去的。楚掌门匆忙上任没得章法，幸得底下几个师兄弟妹们与她一道撑了住，这里头最辛苦的便是季公子。”徐婆婆年长，像长辈似的叹道：“他从前跟在姑娘身边，武学造诣并不显眼，可之后三年，他日夜苦修，竟比几个师兄师姐还要厉害。前岁金兰大会，便是他带着太阴剑去参加。太阴剑一亮相，自招来不少指责，直到他胜了玉宸派关掌门那几个风头尤盛的徒儿，方才令正道们心服口服，这一年多云崖的处境已好了不少。”
薛婵一声长叹，“所以他的性子才变了，从前他很温和的，那时我带他入门，总希望他快些长进，快些厉害起来，可万没想到他终于扬名了，却是如今这幅局面。”
季无忧是兰道微最小的弟子，比薛婵还小两岁，他入门时，薛婵带他，便若当年叶凝带薛婵，因此二人情同姐弟，情谊也远超其他同门。白蓁蓁道：“当年是他助小师姨出逃的，若他知道小师姨还活着，一定万万分高兴。”
薛婵怅然摇头，“你们也说了云崖的处境才刚好转，更何况，云崖门内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小师弟一样信我，还不能急……白蓁蓁和徐婆婆对视一眼，这话倒没法反驳，兰道微当年总共收了八个徒儿，除了薛婵、叶凝，季无忧三人，还有五位师兄师姐。当初兰道微被她“谋害”，这些师兄师姐里，想杀了她为师父报仇的也不是没有。薛婵心心境分明，但季无忧的出现还是扰乱她心神，她默然片刻，道：“别的不重要，先了了洗剑阁的案子再从长计议。”直等到戌时过半，绿竹轩才来人传话。
薛婵几人赶到绿竹轩时，除了武川衙门的宋捕头，还有当日在小寒山见过的静明小道长也同在。
互相见了礼，谢雪濯道：“八字有异的果然不止那五人，你来看一一”他说着将数本卷宗摊开，薛婵近前仔细一翻，很快道：“乾元二十五年三月失踪的冯绵儿，八月失踪的方小义，二十六年七月失踪的付黄杨，这是……二十六年三月失踪的李明秀，二十六年冬月失踪的刘志奎，这五人是′魁罡命′？这又是什么说法？”
谢雪濯看向静明，静明便道：“魁罡'乃北斗七星中魁星与罡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