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不妨在洗剑阁多留两日等庭州的消息回来,你远来辛苦,先去客房歇下罢。季无忧应道,“也好,那便叨扰凌前辈了。”凌千山抬手做请,亲自带着季无忧出了正堂,那两个随行弟子面色不善地看了齐万里两眼,也随着季无忧一同离去。他们一走,齐万里没好气道:“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仗着云崖派逞威,凌兄何以如此礼待于他?”
叶裁霜劝道:“如今多事之秋,万里兄息怒罢。云崖兰掌门去后,其首徒楚羲和接任了掌门之位,这位楚掌门性情中庸,如今门里许多事都交给了这位季少侠处置,他在前岁金兰大会上表现十分出众,算是云崖派这一辈里十分出挑的了。非要算起来,他已是位同长老一般,绝非寻常小辈。”齐万里仍道:“可咱们在站的,哪一门弟子没被魔教戕害过?当年眼看着南宫霁与傀蛊翁都将伏法报仇了,却硬被那妖女放跑了!那贱人死是死了,可伊还没清算完呢,兰掌门是被害死,但其门内到底还有没有同党谁能说得清楚?”薛婵这辈子被指着鼻子骂也就万灵山那一遭,眼下这话更是句句刺耳,她揉了揉耳朵,轻笑道:“齐掌门,季少侠就在阁中,依我看,你还是去找他打一架吧,打赢了,你想如何清算便如何清算,岂不快哉?”齐万里愕然,“我一一”
薛婵又道:“咱们江湖中人以"侠义'立足,是非公道总要言而有据,再不济,用剑说、用刀说,单不能只凭一张嘴说,您说是也不是?”齐万里憋的面色涨红,他心知百药门门主夫人便是云崖弟子,但并未将百药门几个女流之辈放在眼里,却不想薛婵字字珠玑,半点儿脸面也不留。待要再辩,谢雪濯道:“命案未了,诸位都请先回客房吧,孙尧之死大家虽都有不在场人证,可眼下凶手未除,多生事端于众人皆是不利。”他开了口,齐万里不服也只能忍着,等岭南众人先后离去,叶裁霜无奈道:“让少盟主见笑了,齐掌门性情是粗莽了些。”谢雪濯不置可否,只问:“季无忧来前未曾知会吗?”叶裁霜摇头,“没有,我们也很意外,也未飞鸽传书,直接便上门了。好在这两年他们门中与我们有些生意往来,再加上兰掌门的面子,此番招待他们也是应该的。”
谢雪濯点点头,因记挂绿竹轩诸事,自不会多留,叶裁霜一边送他们出来,一边招手吩咐自己的婢女道:“去厨房交代一声,晚间给季少侠他们设宴,再去杨师叔那里讨一壶长乐酒送去一一”
薛婵行在一旁,闻声忍不住道:“且慢一一”叶裁霜微讶地看向她,“怎么了薛姑娘?”薛婵有些作难,犹豫一瞬道:“长乐酒用材极丰,补效甚好,但我适才观那位季少侠面色,见其眼下青黑,面色与眼睑发黄,似有肝脾亏虚,虚不受补之相。”
叶裁霜有些意外,又惊喜道:“薛姑娘不愧是百药门弟子,既如此,酒我让人照送,但提醒他们酒中用药之量,用不用就看他们自己了。”薛婵满意点头,“那便十分周全了。”
经此一提醒,叶裁霜干脆自己去安排,她一走,行在前的谢雪濯正驻足看着薛婵,“薛姑娘的医术真是忽高忽低的一一”“哎,谁让我学艺不精呢。"薛婵坦然自若,见四周无人,又道:“凌姑娘那里只怕是不会坦然相告了,但我看她的样子,也不像和孙尧有何爱恨纠葛,倒是三清观那边的线索尤为紧要,宋捕头他们什么时候来?”谢雪濯看了眼天色,“昨日相约在天黑时分,就看今日我们要找的人能否找到。”
薛婵点点头,“既如此,我们便先回去,晚些时候再相见。”谢雪濯应下,看着三人走远,方转身往绿竹轩去。这时节仍是寒冻,午后时分,廊下回风凉意沁人,燕真跟在谢雪濯身边,穿廊过院往西北行,刚过一段花墙,便瞧见三五丈见方的内苑武场里,十来个青袍弟子人人手持一把二尺多长的无锋重剑,左一下右一下,只练劈砍二式。燕真瞧得咋舌,“这是在做什么?这剑得有三四十斤重吧,他们就练这两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