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校园,还是逃脱不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到半死不活的命运。
Simon觉得梁嘉淮今天的情绪可比那时差了无数倍,按道理来讲,裴青衍没可能竖着离开这个美术馆。
算这个不知死活的律师走运了,他正了正领带,很熟练地投入到善后的工作中。
写着游客止步标牌后的走廊幽深安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突兀闯入,在大理石地砖上激起一圈圈带着回声的涟漪。
独立办公室那扇白色大门开启后又旋即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落锁声,何初羽被梁嘉淮强势地拖拽着,抵在茶水台前,又被拦腰一提,直接坐在了上面。两个玻璃杯因为这举动掉落在地,碎裂四溅,但他置若罔闻,穿着西装裤的两条长腿肌肉肆虐,将她被修身旗袍包裹着的纤润双腿夹在中间,宽阔的上身也朝她压近。
他一言不发,但明显有一股不留余地的架势,山雨欲来,气旋登陆,阴沉恐怖的压迫感让何初羽有种难得的慌乱。
她的手向后撑在台面上,身子向后弯折过去,想让自己尽量地远离他那股灼热的气息,可她现下已经完全处于巨蟒的绞杀范围之内,只能等待被强壮的身体收紧缠绕,早就没有机会逃脱。
“梁嘉淮,你冷静一点。"她喘了口气,试图稳住他。“冷静。“梁嘉淮咬牙笑了声,他眼睁睁看着她把手伸向他,如果他再晚来一点,或者疏忽大意今天压根就没来,那个男人的求婚戒指是不是就要套在她的手指上了。
裴青衍说的没错,他是没自信,对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没自信,那句′她逃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实实在在刺痛了他,他不愿承认,但这种不安总是从潜意识里滋长那些阴暗因子,让他心烦意乱,彻夜难安。她不会的,他这些日子总是在这样宽慰自己,她跟他讨论领证以及婚后事宜时没有任何不情愿的模样,他知道自己应该要相信她。可如果裴青衍说的是真的,自己没了对她的那点利用价值,她是不是还依旧会选择自己。
“何初羽,现在这里没有别人,"梁嘉淮扣着她的后颈,拇指抵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强硬抬起,让她看着他的眼,“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只要你选,我会成全你。”
“你也跟着他胡闹什么。“他力气太大,何初羽被弄得有些疼,却分毫挣脱不了,这段时间积压的不满情绪瞬时涌上。他还有底气来借故责问她。
婚约在她十六岁那年定下,此后八年他没出现过一次,她不计较,因为她原本也不需要这门婚事,可在她下决心离开后他却又缠上来,她也不计较,因为她又有了需要这门婚事的理由,无论他对她的兴趣来源于哪个方面她都不在乎,她只想快点让这件事尘埃落定,免得夜长梦多。她不相信梁家的律师团队效率这么低下,婚前协议这么久都准备不好,可他却是一再拖延。
她在这边整天小心提防唐蕴玉可能会生出的变故,而他还有功夫去见什么女明星。亏她还曾经有那么一时半刻因为他而动容,觉得他好,觉得他不同。何呈楷说她婚后才能拿到股份,又没说是一定要和他梁嘉淮结婚才行,她随便找个人结婚也是一样,又不是非他不可。他们在订婚宴那天就该彻底一拍两散了,根本不必有后续。何初羽抿着唇,这样一大通话太矫情,她原本就是个擅长埋藏情绪的性格,不大会表露心心迹,更别提他们现在的这种关系,她更是没必要说出口。她不想要表现的她很在意,只要永远看起来云淡风轻,她就能永远不受辖制,永远自在体面。
“我从来都不会言而无信。“何初羽最后只这样说,“除非你改变主意,那我也没意见。”
“是吗。“梁嘉淮最恨的就是她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结婚只是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她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和他这个人。他会为她失控伤神,更会为了她克制起自己的一切阴暗的情绪,而她对他却永远都是淡淡的,她的心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