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
傅嘉珩清了清嗓子,“除非叔叔真的做出什么,否则我不会动手的。先观望一阵吧,毕竞都是一家人,叔叔他…一直对我很照顾。”周匪浅面上一滞。
她望进他的眼睛,试图找出一点说谎的心虚,找不到。这人的目光清澈且愚蠢,真不是在糊弄她。随即,她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兀地垂下头,笑得肩膀都在颤抖。长发随着动作垂落下来,跟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就连脖子上坠着的那颗猎豹头也随之颤动。
猎豹黑欧泊的眼睛折射头顶暖黄色的灯光,刺得傅嘉珩眼睛疼。他突兀地想起周匪浅说过,这条项链对她很重要。程钧宴送的吗?他忍不住这样去想,又很快嘲笑自己草木皆兵。“你好天真。”
终于笑够了,周匪浅一把将碎发捋到脑后,稳了稳神,话里却依旧残存着笑意:“等他真的做了什么,你再想反击就来不及了。”他和程钧宴是完全不同的人。
比起程钧宴那样的处处提防,傅嘉珩对于血缘亲情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周匪浅甚至觉得,哪怕傅文朝已经把刀抵在他脖子边上了,他也会傻乎乎地以为傅文朝只是想给他削个苹果吃。
果然还是活得太轻松了,以至于天真到对她而言有些残忍。周匪浅暗自腹诽。
“为什么这样说?"他问,像个求知欲极强的优等生。她无奈望天,结果被天花板上的灯光闪得快睁不开眼。遂递给他一个“没救了"的眼神,不再多解释什么,拎包走人。外界对于傅嘉珩的种种言论的确是傅文朝的手笔,却也少不了程钧宴在暗处推波助澜。
但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他还是愿意相信傅文朝。周匪浅真不知道该夸他纯良还是傻。
打电话让程钧宴来家里是在几天后的晚上。周匪浅刚处理完ST的后续工作,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电脑角落里的时间。估摸着程钧宴还要等会儿才到,她去洗了个澡。吹头发时就听见门铃响,她把风力调高一档,只吹了个半干就跑去开门。程钧宴扫她一眼,睡裙之外暴露的皮肤被浴室里的水汽蒸得泛红。他很快移开视线,轻车熟路地进门往沙发上一瘫,“见过了?”“见过了。"周匪浅在他身边坐下,跟他说起那晚见面的事。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摸发梢,确认头发没有在滴水。和她一样,程钧宴也觉得他的态度荒唐到可笑。窝里斗到差点破产的二哥,为了一己私利硬要把四姐嫁给港城八卦版常客的大哥和父.……他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比任何都清楚血缘关系是多么脆弱的纽带。
周匪浅耐心等他笑过,屋子里又恢复到原本的沉寂。程钧宴闭了闭眼,正色道:“所以呢?你们最后还是没谈成?”“对。"她说,连带着傅嘉珩开出的合作条件一起告诉他。他起身,双手撑在身后歪着头看她,“我以为你会马上同意。”“为什么?”
“可以脱离我的机会,我以为你求之不得。“程钧宴顿了顿,“为什么不答应?舍不得我了?”
“你也不用自信到这种程度吧。"周匪浅斜睨他一眼,“他会把自己逼上绝路的,我不需要上赶着。”
她把头扭到一边,望见河对岸五光十色的灯火。乱七八糟的颜色同频地闪烁着,在视线里吵得人心烦。她去把客厅里的窗帘拉上,“就像是一种服从性测试,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吧?”
程钧宴不会不明白的,这就像是他曾经无数次对周匪浅做过的那样。反复试探底线,反复考验与侵占,反复施压。用钱、用前程、甚至是用她的家人,用这些堆砌粉刷,造就一个小心翼翼的、对他的要求完美执行的她。一个合作对象,或更应该称为工具人。
他会意,慢腾腾走到她身后。
窗帘只拉了一半,程钧宴从身后禁锢住她。周匪浅被压得贴在玻璃上,对岸的灯火似乎更加嚣张地闪烁着。玻璃被空调的冷气冻得冰凉,隔着薄薄的睡裙贴上去,冻得她一激灵。可程钧宴抵在身后,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