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血缘关系。长得虎背熊腰、膀大腰圆,看起来还挺唬人。
但性子却跟老龟似的温和,长了一双无比宽厚的大手,只一边胳膊,就能托起二三十个盛满了汤水的陶碗。当场试过,走得稳稳当当。另一位是上了年纪的妇人,陈虞婶。说是年轻时候干多了针线活,眼睛花了没钱治,成了个半瞎。但看些大的东西没甚问题,手指头也灵活,想来谋个专门负责洒扫的活计。
江知味原本犹豫,怕她佝偻着身子、眼睛还雾蒙蒙的干活不利索。没想到陈虞婶的力气奇大,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点儿不像眼睛看不见的样子。洗碗也是,比那几位眼睛好的更麻利,嗖嗖几下,洗得干净又铝亮。讨论之下,最终还是留下了。
这三位,只有薛莹一人无处可去,需要在食肆里头住宿。江知味本就预留了供员工居住的屋子。偌大的食肆,夜里总是有人需要看着的。有薛莹在,正好可以防着食肆里的一些突发情况。其他人,就陈虞婶住得远些。不过陈虞婶表示可以早起,跟他的儿子,一位在木匠家里做工的学徒一并进到内城,不会耽搁食肆的生意。签完工契,该回去的就先回去了。薛莹的铺盖都在边上放着,江知味领她去了后堂安顿。
正好要给食肆开锅,薛莹便一块儿,尝尝他们家掌柜兼主厨的手艺。这时候,江知味特意找许木匠定做的桌子就派上了用场。桌子中间,挖了两个大洞,可供放置炭盆。一边架上铁蓖子,把桌子里头直通地下的烟道一开,可以烤肉。另一边,放定制的大砂锅,能煮拨霞供、砂锅粥、砂锅面。
要不想开火,只想吃点儿麃肉、炒菜,就用一块平坦的草编盖板,把那两个窟窿盖上。能把上面的碗盘托得稳稳的,里头的炭盆,也不至于溅汤、落灰。来时,周婶他们就被食肆里新奇的装潢震惊到了。不仅这些摆在大堂里的桌子,整个食肆,都和他们想象的不大一样。进门是一大片的快食区,占了半间屋子。用木头做了个对外开敞的餐食架子,看起来像是在食肆这间大的铺子里安上了一座小房子。小房子的顶上,挂了大张大张的字画,江知味介绍,这是店里的招牌菜展示。字画都用木框裱起,开业以后,就把框裱后头藏着的烛火点上。借着烛火的暖光,这些字画上的吃食无论在食肆的哪个角落,看着都格外明亮。
比如那酸萝卜老鸭汤,上面的萝卜、鸭肉都带着一股子新鲜劲儿。还有那酱大骨,也都是画得根根分明,连骨头里的骨髓,都特意画出了。江知味自个儿不会画画,这些,都是连池来讨要吃食时,她请沈寻留的墨宝。没想到二人虽未碰面,仅凭她的口述,沈寻也能把这些吃食画出她心目中的那个样。
不像国画的画风,倒更像西洋画了。
快食区主要上一些提前炒制的菜品,有些客人,尤其是赶着吃完了去做工的客人,等不及现炒现吃,那就到快食区挑拣吃食。快食区的桌板上都有凹槽,这些凹槽里到时会灌上滚水,给上面的菜品保温。这样就算菜是提前做出来的,客人们也都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再往里就是餐桌、餐椅了。
都是烤肉、拨霞供一体的。考虑到吃烤肉时的排烟,烟道都做在了靠墙初,也不知胡六和许木匠琢磨出了一个什么机关,竞能不借助风扇,把原本上放的烟气往地下导。
食肆深处,用屏风做了两个隔断,当包厢使用,用的也是一体化桌子,只不过外头用的是方桌,里面是圆桌。桌腿上都雕了花脚,看着更比外头更气派,符合这时候达官贵人的审美。
在街邻们的"哇”声一片中,江知味把准备好的糟粕醋锅底端出来。薛莹当下便已经进入了状态,也不管自己是食肆的账房还是跑堂了,收拾完细软、铺盖,便帮着江知味忙前忙后。
炭火投入盆中,锅底入了砂锅,慢慢地煮了个沸。一旁菜品开花似的一溜摆开,有片好的鱼肉、腐竹、冻豆腐、肉丸子,鲜切羊肉、鸡块、河虾、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