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可惜续航不行。要让她干这种持续的力气活儿,恐怕到后面,举锅铲的双手都得哆哆嗦嗦直抖。这事儿默默被她放入待办事项清单。今日就不想这些旁的了,还是做年夜饭要紧。
汴京人的年夜饭,还是以扣碗为主。扣碗和先前她给秦家婚宴做的九斗碗有相似之处,却也因地域差别,存在不少的不同。炸酥肉、鸡块、鱼块、莲菜、粉蒸肉、排骨、腐乳肉、炸萝卜丸子等都是必不可少的。那炸出来的菜,也都是一大盆一大盆,看看这个量,估摸着能从险夕吃到十五。
凌花拎回家的大鲤鱼,显然是从刘庆年那儿来的,最早被她下锅,炸成了金黄酥脆、两头翘起的硬挺形状。
鲤鱼实在肥美,剁开了炸可惜,江知味盘算着做个糖醋鲤鱼,也好满足满足她自个儿这张南方嘴。
酥肉、鸡块、鱼块、排骨、丸子都陆续下了油锅。她在锅边炸,两小只就带着猫狗,一声不吭地在灶房边角坐着等吃。天太冷了,坐屋外不现实。
前日里许木匠来过,托他多打了一个结实的橱柜,如此那些原本在灶房角落堆放的米面粮油,就统统挪到了柜子中,空间也大了。正好腾出一块空地,专给嘴馋的这几个待。
吃得这几个小东西都打饱嗝了,可能还有些晕碳,歪歪斜斜、一个搂一个,叠罗汉似的,在暖呼呼的灶房里头睡着了。除夕真好,有漫天飘雪,有家人围坐。
然而江知味不知道是,这种阖家欢笑的时候,沈寻一个人在横桥子东巷周边漫无目的地行走。
他不经意地路过她身侧好几回,但只在墙角窥探,看他们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