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干几年,田望读书需要钱,以后安家和结婚更需要。两老估计很难来支援她。
田愿还有一个隐忧,“老公……我其实一直有点担,……”许翊:嗯?”
田愿瘪了瘪嘴,“我工作不是每天接触了很多特殊儿童吗…许翊眼神微变,她已经可以读出他的恍然。他轻抚田愿后背,“概率问题,别想太多。”胎儿如果先天发育不全,或者患有唐氏综合症,可以选择终止妊娠,如果是自闭症或者其他基因突变疾病,完全没办法避免。她最怕就是有精神癌症别称的自闭症,无药可医,只能终身干预,养育这样的孩子就是父母一命换一命。
田愿见过太多特殊小孩,对疾病概率的感知,要比官方统计数据大上许多。她说:“没办法不想……
许翊:“我们能做的就是优生优育,把身体养好,该做的检查做了,至于结果……”
田愿:“生孩子就是最大的赌博,万一赌输了…”许翊扳过她的肩膀,直视她的双眼。
他说:“老婆,我发现你经常把问题往最坏的地方想。”田愿:"做最坏的打算啊。”
许翊:“可是出,万一,我是说万一,发生最坏的情况,人的情绪是始料未及的,很难做出计划里的反应。”
许翊讲的也有道理,田愿越发茫然。
害怕像一股辛辣的味道,刺激她的双眼,她不禁红了眼眶。许翊将她拥进怀里,越是抱紧,那股战栗反噬得越厉害。田愿轻轻吸鼻子,“我真的好害怕……”
许翊:“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看我们在蓝山碰见那个外国小孩,看样子程度挺严重,人家一家子不也活得好好的。”也许未来某一天,自闭症会被当成一种神经发育的多样性,但还有太长太长的路要走。
连田愿这个专业人士都不太看好。
许翊没听到声音,换了另一种方式:“如果我们真的不幸′中奖',我们也可以去国外,我这个专业,出去也能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路会一步一步走出来。远的不说,只说五年前,我在海城还孤家寡人,不敢想象第二年就能和你结婚。再近一点,我们之前打算买1000以内的三房,去年不也一步到位搞定四房吗?”田愿明明是成年人,爱情把她变成了小孩,需要更多的安慰和体贴。这些道理她都明白,也会自我安慰,但从伴侣嘴里说出,效果更佳。同样的话不仅是安慰,也间接检验对方的态度,说明两个人还是一条心。田愿渐渐停止哽咽。
许翊抚摸她的后背和胳膊,“想开点了吗?”田愿如实道:“一般般。”
许翊从语气听出她没了紧绷,由她慢慢平复。田愿挨着他的肩窝,“如果怀上,妈妈心情影响宝宝发育,现在好像不合适。”
许翊:“我也还没戒烟。"<1
田愿笑道:“还好意思说。”
许翊也笑,“回去海城开始戒。”
田愿:“为什么不是明天开始?”
许翊:“还有一包,不抽浪费。"<4
田愿嗤笑一声。
许翊即将迈入而立之年,比他们刚在一起时重了五斤,肌肉线条还在。平常工作日,如果田愿也加班,他接她到家后,两公婆会一起绕小区散步一阵,他趁机做几个引体向上。而后,他们再回家冲凉、做事,再相拥而眠。他们生活规律,平淡而踏实,幸福藏在细节里。有时田愿外出参加培训或开会,需要用车,许翊就骑公路车上班,变相完成一天的运动量,到健身房冲了凉再开始一天的工作。
刚买了房子,手头略紧,田愿和许翊还没购置第二辆车的计划。许翊言出必行,回到海城就开始戒烟。
田愿每天下班跟他碰面,第一件事就是闻一下他的肩窝。许翊笑话她,“狗鼻子闻到了吗?”
田愿故意说:“闻到香水味。”
许翊:“那是你的。”
田愿:“必须啊。”
她偶尔故意蹭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