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个好日子。大汗和大哈敦都起迟了,好在农活已经基本收尾,下人们也不敢前来打扰。
直到了辰时三刻,海拉几乎是从自己帐中跑了过来:“朝鲁!安安!”阮玉猛然睁开眼,下意识就踢了朝鲁一脚。朝鲁猛然跳起来,胡乱抓了衣裳。
有点狼狈。
“阿姐这是干啥啊,一大清早的。”
阮玉:“你快出去看看,不是出什么事了吧!”阮玉也暗暗后悔,都怪朝鲁!
朝鲁最快穿好了衣裳走了出去,就看见海拉眼睛通红:“母亲不见了!”朝鲁吓了一大跳:“什么什么?!母亲好端端的怎么不见了,你说胡话吧!海拉气得给了他一下:“都怪你!都是你之前一眼不发就走,现在母亲也和你一样,你自己看!”
阮玉这会儿也出来了,面色茫然。
朝鲁怀中多了一封书信,三人立马走了过去,是秋夫人亲笔留下的一一“朝鲁、安安、海拉:这些日子,察哈部落日渐安稳,畜牧农耕有条不紊,安安平安生子,你们都是母亲的好孩子。我看着你们如此,心中也终于放心了下来,为母幼年在扬州府长大,一别,已快二十余年,心中颇为惦念家乡,故计划启程前往江南,为母知道此事过于突然,但详尽周全的准备可能又出现种和变故……
回乡之事,数十余年里,困难重重,我已实在不想再拖,春暖花开,正是上路的好时候,这次,请原谅母亲任性一回。回去之路不必担忧,有你们杨家伯伯一路护送,朝鲁,你不必派人来寻,我心已定,如磐石不可改,江南有你们的祖宅,我会在那里休养一段时间,归期未定,若你们后来有时间,也可过来小聚。勿念。”
朝鲁愣住,神色十分复杂。
海拉抹着眼泪道:“都怪我,前段时间我就觉得母亲不对劲……不行,你们肯定是走不开了,我得去找母亲。”
阮玉忽然道:“阿姐!要不…还是别去了?”海拉怔住。
朝鲁半晌后才开口道:“阿姐,别去了,母亲不愿意我们去的。”海拉后知后觉也才反应了过来,神色低落。“也是……这草原看似辽阔,却已经困住了母亲许多年……”海拉说着说着,又忍不住落泪,阮玉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是这个道理,所以我想,这次母亲出发,一定十分自在高兴,还有杨虎将军一路护卫,应该不会有事………
海拉平静了下来:“那我们…”
朝鲁沉默着将信收好:“就让母亲去吧,往后还有机会,也一定会团聚。”海拉擦了擦眼泪,三人不约而同都看向了远方。那里和蓝天相接,似乎一眼望不到尽头……两三辆马车从北向南,跑得极快,风儿带来了花香。青姑的心情极好,掀开了马车的侧帘,让温暖的阳光洒照进马车,笑着道:“姑娘哟,最近的天气很好,一路顺风,此番南下,恐怕正赶上扬州最好的季节。”
“嗯,要回家了,自然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