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声息。
帐内回过了宁静。
魏婉的眼眶此时才微微红了,她颤抖着合上了呼日勒的眼。魏婉慢慢起身,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了下去。台阶不多,但她走得却很慢。
陈王在帐内也尚未离去,但魏婉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亦没有停留。当秋夫人走到帐外时,忽然,一片哀嚎声响起。号角声从草原直直冲上了云霄。
大汗,崩。
可汗的丧事也伴随着朝鲁的继位。
但朝鲁将此事暂时压了压,先厚葬呼日勒。阮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点恍惚。
璇娘和青果也感叹道:“没想到人说没就没了……真是世事无常。”“听说大汗其实半年前就开始服药了,但一直没当回事。”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阮玉道:“先不要议论了。”“是………
她身体这两日感觉好些了,以为是朝鲁回来了。却不料,是陈王。
他今日没做轮椅,是自己走来的。
阮玉知道他的腿脚没有废,只是不能长时间行走,尤其是阴冷天。“安安。”
阮玉:“王爷……”
她尚未改口,可见心里还是觉得很难接受。陈王倒是也不勉强。
“今日感觉如何?”
“好些了……早上刚服了药。”
陈王点了点头:“刚刚,你兄长来了消息,两桩事。”阮玉垂眸:“您说。”
“我军大部已至长安郊外,宗室大乱,不少宗亲已经叛变或者逃离,其中,包括镇北侯。”
阮玉睁大了眼,“侯府?!他……我阿娘呢!”镇北侯本就是个畏手畏脚的小人,典型的墙头草,空有军侯的名头,待危险来临的时候,却比谁都跑得快。
“侯府应该是乱了,你阿娘那边,本王已经派人去接应,但目前还没有消息。听说有几个妻妾四散,早就走了。”
阮玉忽然抓住了陈王的胳膊:“王爷,但求你护我阿娘!她是无辜的!”陈王:“你放心安安,本王知道。”
他拍了拍阮玉的手,宽慰一番。
阮玉平静了下来。
“长安乱了……我想见见我阿……
陈王眼眸微动:“这便是第二桩事,本王已安排回京,队伍三日后出发,安安,你究竟……如何打算?”
阮玉心口被刺了一下。
“你当初嫁来本就是一桩荒唐事,本王若在,绝不会……当然,本王也是失职的父亲,让你受了多年的苦楚,现下这些都不说了,安安,你应该知道,活在世间,最重要的是活着……你的身体……亦不能耽误了。”帐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婢女们全都欠身行礼。
“见过殿下。”
朝鲁目不斜视,但走到帐外时也看见了陈王的轮椅。他的脚步一顿。
帐内的声音很轻很浅。
“我与王爷…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