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戛然而止了。
阮玉自然也看见了,但那边两人显然没看见她们。两人便顿住了脚。
朝鲁即便是在阮玉面前不正经,在外面,尤其是裴度面前也没表现出来分毫,两人行了个平礼,交谈起来。
都是一些场面话,阮玉都能猜到,但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朝鲁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此处隐蔽,周围也没有人,裴度压低了声音:“听闻殿下明日就要出征前往敖汉。”
朝鲁嗯了一声:“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人尽皆知。”“此番主将竞然是查尔殿下,让我有点意外,我以为会是殿下。”这话就带着一点试探的意思了,朝鲁也不傻,自家的私事不可能叫外人探听了去,于是笑了笑,含糊了两句,裴度也没有追问。“其实,这次来,也并非只是觐见大汗。"裴度忽然垂眸道。朝鲁有点意外,看了他一眼:“哦?还有何事?”裴度似乎犹豫片刻,才道:“幽州陈王,你可知道?”朝鲁:“略有耳闻,听闻早年迁居幽州。”“不错…幽州起兵了,谋逆。”
朝鲁大惊!
他是真的惊讶,不敢相信裴度会将这件事告诉他。这算是长安的秘事了。
裴度完全能理解朝鲁的想法,淡然道:“也没什么,中原已经人人皆知,只是草原太远,消息才没传到陛下耳中。幽州在东,往中原地带更近,陈王此番气势汹汹,打的我们措手不及,陛下完全没想到陈王的实力已经强到了那个地步,所以我连夜接到秘报,前往草原。”
朝鲁懂了,皱眉道:“皇帝希望我们应援?”“可以这样理解,但现在还不需要,你们的内战,陛下也一直在关注。”“你会助我们察哈一臂之力?”
裴度:“我并未带兵。”
朝鲁皱眉:“什么意思?”
他问完之后,也不必裴度说话,便恍然大悟。“皇帝在观望?!”
朝鲁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怒火!都说中原的皇帝帝王之心深不可测,这个节骨眼,他在坐山观虎斗。
察哈、敖汉。
此战谁胜谁败,谁就是皇帝的盟友。
朝鲁的脸色极其难看。
裴度:“殿下,这些话,我本不该告诉你,但在灵州相处,以我个人拙见,我已当你是友人,才会多说两句,其实,中原更看好敖汉,你明白吗?”朝鲁咬牙,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裴度这话,的确是超出了他们相处的界限。朝鲁脸色复杂。
“为何?”
“或许私心更看好你吧,希望你赢。"裴度笑了笑,甚至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我必须提醒你的是,敖汉的道尔很厉害。”朝鲁忽然笑了笑:“我察哈部落也不是吃素的。”裴度点头:“嗯,我知道。”
朝鲁犹豫了一下,又问:“这次来待很久吧。”裴度笑了:“应该会的。”
“行,我明日就走了,拜托你多照应。最近不安定。”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照应什么照应谁一句未说。但裴度笑了。
笑得很轻。
“等殿下回来。”
朝鲁有点别扭地嗯了一声。
一个大老爷们,说什么等不等的。
到底是文人,文绉绉。
他就不该多那句嘴!
等朝鲁回去的时候,阮玉早已在帐中。
她虽然看见裴度与他交谈,但说了什么,并未听清。只是最后,朝鲁神色严肃,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几分凌冽,而裴度也是同样,阮玉才意识到。
这次朝鲁出征,到底是多么严肃的一件事。或许,还有她压根想不到的重重困难。
思来想去,阮玉心中也更难安,她让小厨房全做了朝鲁爱吃的菜,又亲自下厨做了牛乳糕,最后还搬来了一坛酒。
朝鲁回到房中看见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阮玉:“先沐浴还是先吃饭?”
朝鲁的视线从一桌子好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