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累了吧,再坚持一下,快到扎营的地方了。”
阮玉轻轻嗯了声。
朝鲁看了眼她的腿,又低声道:“晚上我替你捏捏?”阮玉:“…不用,有璇娘。”
“你的婢女们今天也累了一日,你也不心疼。”阮玉…”
她忽然朝朝鲁笑了笑:“殿下也是,我更心疼殿下。”朝鲁被她的笑晃了晃神,自然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揶揄,他不甘示弱,“没事,我一大男人,你真心疼我也替我捏捏就是……"<1阮玉…”
从前当真没看出,这人的脸还挺厚。
大汗下令,今晚扎营。
队伍们渐渐停了下来,朝鲁先翻身下马,带着阿福哈斯他们去忙活了。阮玉也不想再骑骆驼了,下来走了走。
草原的确是平坦,一眼望不到尽头,但今晚他们要扎营的地方是在一个小丘陵旁边,能挡一挡风。
阮玉和海拉一道下来活动身体,璇娘将斗篷送了过来替她穿好:“晚上冷,可敦披上吧。”
海拉一瞬间就认了出来:“这…是朝鲁的那条雪狼吧?”阮玉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恩…”海拉噗嗤一声笑了:“这小子,从前宝贝似的藏起来不让看,现在……”阮玉耳根有点烫,转移话题问:“他什么时候猎的?”“十八岁吧?春猎的时候,那头雪狼饿了一个冬天,正在觅食途中就撞上了朝鲁,靠着这头狼,朝鲁出了好大的风头,因为这兽皮实在太好了,好多人者都想买,朝鲁一个也不搭理,就连父汗也只看了几眼,就被他收走了。”阮玉:……原来是这样。”
海拉笑道:“我当时就说,这雪狼毛也不适合你一个男子,怕不是将来留着给你媳妇。”
那小子还不乐意,说是自己就是珍藏,现在看看,真是被我说中…海拉说完,朝鲁恰好走了过来。
“帐篷扎好了。”
他说完就发现阿姐盯着自己古怪的笑,朝鲁愣了一下:“怎么了?”朝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当脸上有什么东西,但当他看见阮玉身上的斗篷时,大概反应了过来。
倒也不觉得不好意思,朝鲁径直走到阮玉身边,同她站在了一起。“阿姐,这雪狼斗篷很衬玉玉吧?”
阮玉错愕回头,他叫她什么?
海拉也愣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好伸出手,隔空点了点他的头。笑着转身离去了。
等海拉走后,朝鲁才拉过阮玉的手:“回帐篷了。”阮玉被他拽着走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回过神。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没问。
直到朝鲁拉着她进了帐篷,阮玉才没忍住:“你刚才唤我什么?”朝鲁:“什么唤你什么。”
“就刚才。”
朝鲁笑了一下:“随口喊的,你小字我忘记了。”朝鲁说完,就飞快拎了个桶出去:“热水烧起来很慢,我现在就去拎一桶先,你歇一会儿。”
阮玉看着他的背影茫然了一瞬。
算了,一个名字,也没什么关系。
朝鲁飞快走出帐篷后才松了口气,方才脱口而出……他将这两字在舌尖嚼了嚼,只觉颇为可爱。
而且还只属于他一人。<1
按照府帐扎营完毕,呼日勒叫四个儿子去商量正事。“达慕,明日就要到喀尔了,你六弟今年已十五,可归。”呼日勒有六个儿子,其中五台吉在幼年时故去了。按照草原习俗,一定年限就会送一个台吉去别的部落历练。朝鲁去过,五年之后送出去的,是六台吉图灵。图灵被送走的时候才十二,如今也已在喀尔待了三年。达慕:“是,父汗。”
因为乌娜娘家,图灵在喀尔部落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太难过,更何况如今呼日勒早已坐上高位。
不像当年……
想到这,呼日勒又颇为愧疚地看了眼四儿子,“朝鲁,到凉州的时候父汗准你三日假,好好陪陪你母亲和媳妇吧。”朝鲁愣了一下:“多谢父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