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她老公听说年薪七位数,她这是辞职结婚做阔太太去了。”
结婚做全职主妇,普遍又不普遍。
近些年鼓励女性走出家庭参与工作做独立女性的呼声越来越大,可是有些人已经做了十几年全职主妇,等于说这就是她们的工作。这份工作的风险未免太大。
栗云微尊重个人选择不同,但很难打心底里理解。于知韫给栗云微点的是五分糖的芋泥奶茶,她们之前拼单点过奶茶,于知韫记在了心里。
奶茶是加了冰的,握在手里渗出水珠,冰凉潮湿。新婚在即,于知韫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栗云微情绪很复杂,她真心地对她说了一句:“祝你新婚快乐。”
于知韫弯下腰抱了她一下,“谢谢你,也祝你幸福。”她给栗云微发了电子请柬,并且告诉栗云微,她去不去都可以,随她的心忌。
于知韫的婚礼日期定在国庆节的第二天,多好的日子,所有人都在享受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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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希年和栗云微每三天去超市采购一次,他们光顾的主要区域是蔬果区。进入秋天后气候变得干燥,人特别容易上火,栗云微就感觉她最近喉咙很痛,额头上还冒了痘痘。
冯希年特意挑了几个梨,问她:“做银耳雪梨汤好吗?”“好。”
她默默地跟在冯希年身后,在他选菜时,问:“你国庆节有什么安排吗?”冯希年想了想,告诉她:“应该没有。”
栗云微不信邪,凑过去,“比如参加婚礼这种,也没有吗。每年国庆节我们家都会收到很多请柬,大部分是婚礼请柬。”而且往往收到的请柬里面的日期是同一天,最夸张的记录是,有一年国庆,他们一家四口分别参加了四场不同的宴席。冯希年说:“怎么,你的朋友邀请你参加婚礼吗?”他总是可以一下子发觉栗云微说的话里还有另一层意思。冯希年推着购物车,栗云微和他并排走着,“算是吧,我的同事一一前同事,她的婚礼在下个月二号举办,也邀请了我,她挺善解人意的,说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可以不去。”
“那么你想不想去?”
“我不知道,”这正是栗云微纠结的地方,“实习的时候我俩关系还可以,既然她邀请我了,我又觉得不去是不是不太好。”栗云微性格中最软弱的地方当属优柔寡断,她学不会当机立断地解决事情。冯希年停下脚步,如循循善诱的天父,“跟随自己的心,问问自己,是去还是不去。”
栗云微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片刻后才调整好,“…还是去吧。”“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栗云微脱口而出:“不行。“她对和冯希年同时出现在同事面前这件事有强烈的警惕心。
但是其实于知韫是她的前同事,她和启正不再有任何关系。前同事和前老板搞对象算是值得传播的大八卦吗?她相信于知韫不是那种人。
栗云微莫名失去了精神和活力,“我是不是太容易一惊一乍了,和你结婚前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她抱有幻想,和冯希年秘密结婚是偶像剧一般的剧情,结局不必多说,过程一定是不寻常的。
真当人身临其境置身其中,只觉得这是什么谍战片吗,还要有反侦察意识。冯希年温声安慰她:“你没有任何错,这应该是我们两个人共同解决的问题。”
好想抱住他,栗云微想。
不过应该不太行吧。
一路蔫蔫的,食欲离开了栗云微的胃,她颓然地说:“我不是很饿,晚上就不吃了。”
天逐渐地黑了,栗云微睁着眼望天花板,脑子几乎是放空的状态。这段时间的一点点一滴滴在眼前慢镜头播放,她到底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栗云微说不清楚,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她是失去水分的梨,心脏成了干瘪的丝瓜瓤质地,细水长流无法使她的心脏重新充盈跳动。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