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壑难填是人的劣根性。
冯希年反问:“你想长生不老吗?”
“不想,”栗云微答得很快,理由是,“只有我一个人长生,别人又不长生,到时候我的亲人朋友都去世了,那样也太孤独了。”
人间这一趟旅程,体验一次已经足够,没完没了地体验就没意思了。
无论对视多少次,栗云微还是会有将要晕眩的错觉,呼吸相交,空气变得灼热。
冯希年喉头滚动,“我和你的想法一样。”
栗云微匆忙低下头,“还有一条,爱情线。”
她研究半天,不知道怎么表述,“嗯……你这个感情线,我只说我看到的,好像你在这方面比较理智,但是还是会容易受伤。”
冯希年没有任何恋爱经历,即便要受伤也是以后的事。
而目前唯一和他有感情上的交际的异性不就是她吗……
这个话题不适合再聊,她转移话题,“我是半桶水晃荡,这些话你听听就算了,不能当真的。”
拧上最后一颗螺丝,钟重新挂在了墙上,时针“哒哒”地走着,一刻不停。
时针快要指到九上面,栗云微说:“好像该洗澡了。”
她还很谦让,态度是对待合租室友一般,“你先吧。”
浴室里有淡淡的柑橘香气,是沐浴露的味道。
置物架上很简洁,沐浴露、洗发水和护发素各一瓶,没了。
栗云微在生活中很“糙”,她喜欢顺其自然,做各种保养对她来说太浪费时间,她耐心不够。
卧室的门大开,栗云微想听不见浴室里的水声也难。
冯希年的身材肉眼可见地好,纵然理智不让栗云微胡乱思考,她的的思维总不受控制乱飘,飘到某处不合时宜的地方……
她在心里叫停,面无表情地找出睡衣,然后差点气笑。
印着卡通人物的棉质睡衣,穿起来多舒服她自己知道,有多幼稚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栗云微点进孟唯敏的头像,给她发了一句:他现在在洗澡,估计过一会儿我们就要同床共枕了。
一聊这个孟唯敏又不困了,她追着问:进展这么快吗?你俩怎么没洗个鸳鸯浴?
栗云微打出一个字:
滚。
在好朋友面前讨骂,非要挨了一顿骂才正经。
孟唯敏:哎呀人家是认真的嘛,你俩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不用问栗云微也知道孟唯敏在想什么。
Li:谁告诉你睡一张床上就要那个的,盖棉被纯聊天没听过吗?
孟唯敏:会不会,其实他不行。
有没有这种可能?栗云微质问一秒,并非没有这个可能。
她皮笑肉不笑:人可是你找来的。
孟唯敏连忙撇清关系:人是我找的是事实,但是他行不行还得你自己验证,加油喔。
水声渐停。
浴室的水汽跟着冯希年来到卧室,朦胧的氛围是栗云微的错觉。
深蓝色的真丝睡袍裹住精壮的身躯,不过仍然可以从领口窥探到一二风光。
栗云微满眼都是他的胸肌,真的挺……大的。
目光过于明显,想掩饰都来不及,让冯希年抓了个正着。
栗云微转变思路,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大大方方地看,她真诚夸赞:“你肌肉练得不错,一定是经常锻炼吧。”
他逐渐靠近,“如果你想锻炼我们可以一起。”
每周去一次健身房是栗云微的极限,她甩锅给工作,让她下了班只想躺着,根本动不起来。
归根结底是因为没有动力。
她也想逼自己一把,就答应了:“好啊。”
这间房子是栗云微的小天地,她离开了父母为她建造的象牙塔,尝试着独居,和在家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一切事情需要自己解决,她可以去寻求父母的帮助,但是栗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