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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心心有所感吧,前脚她还在想樟树的事,后脚赵端午就加快了速度。很快,便到了终南山山麓。
赵端午将驴车拴到一边,拿起自己新做的箭,对着妹妹招了招手。“我呢?”
“还有我呢!”
萧义明在后面狼嚎。
赵端午也不理他,他带着李星遥,一头扎进了林子里。“走,打猎去了。”
他示意李星遥跟着他一道往前走。
李星遥无奈,想着,打猎要在林子里乱窜,找樟树,也要在林子里乱窜。虽然目的不一样,但过程殊途同归。赵端午打猎,她找樟树好了。便一门心思,找起樟树来。
终南山不愧是诗文里高频率出现的名山,里头的树,比曲池坊的多得多得多,树木的个头,也比曲池坊里的大得多也高得多。李星遥只找樟树,心里好似有个声音在指引着她往前走。她顺应本心,走着走着,看到一棵可以两人合抱的树,便高兴的停在了那棵树下面。用手比划着量了量,她转过头,兴奋地问赵端午:“阿兄,咱们砍这棵吧?”
“好呀。”
赵端午爽快回答。
下一瞬,“可是,阿遥,我好像没带斧头。”“啊?”
李星遥震惊了。
赵端午摊手,道:“我只记着打猎,忘了你还要砍树。”李星遥叹气。
是她疏忽了。
既要砍树,便该在出行前检查好一应要带的东西。“那,咱们打猎吧。”
想着来都来了,不能白来,干脆一门心思打猎吧。赵端午却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阿遥,我逗你呢,斧头,喽,来了。”说话间,他下巴朝着林子外头努了努。
随后萧义明一脸气愤地从林子外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一把斧头,一边对着空中的“假想敌”乱砍,另一边道:“不是要砍树吗?不带斧头拿什么砍?用手砍吗?”“萧大头。”
赵端午笑得更开怀了,他说:“你现在生气的样子,和外头那头驴,有异曲同工之妙。”
“废话,那是我家的驴。”
萧义明白他一眼,话音落,回过味来。不对啊,他和驴,能一样吗?遂飞扑着朝着赵端午而去,“赵端午,老子跟你没完!”“阿兄。”
“萧家阿兄。”
李星遥连忙唤两个人的名字,她已经看明白了,其实今日,赵端午本就是为帮她砍树而来的。所谓打猎,只是骗她的说辞。他在逗她。
那把斧头,不是家里的,是萧家阿兄自个带的。所以,阿兄早同萧家阿兄说了,今日要上山砍树。“你们……”
她看着正追逐闪躲的二人,忽然间就笑了。“有只兔子!”
恰好草丛里有只兔子跑过,她忙指着那兔子对着二人喊。赵端午立刻抽出箭,朝那兔子射了一箭。
可惜……
没射中,兔子跑了。
“赵端午,你真笨啊。”
萧义明立刻开始无情嘲笑。
赵端午假笑,一斧头飞向远处的树,道:“砍树喽。”既确定了要砍的树,两个少年人便拿着斧头,卖力砍了起来。萧义明一边砍一边不忘高声叮嘱:“阿遥妹妹,你站远一点,小心树倒下来碰着你。”李星遥只得站远了点。
她见林中还有一些插田泡,知道没有毒,便想着采一些,一会砍树间隙,给两位阿兄吃。赵端午回头,见她在采野果子,便放了心。她捧起衣衫一角,将紫红紫红的插田泡放进去,一边采,一边默默数着个数。
正数着,忽然………
手上的动作一顿。
本以为是碰到了一棵生病的树,正欲缩回手,忽然,又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目光定格在那树的树枝上。
只见,细长的树枝上,密密麻麻裹着一层“霜”。那“霜"极厚,似雪一般莹白,完完整整地将树枝包裹在了里头。
与此同时,耳边好像出现了一声极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