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再是录像带里的二维影像，而是三维的、残酷的、直接砸碎他战术布局的现实。
一一今出川川的进步速度，已经在这一球内彻彻底底地、像是利剑出鞘般、明明白白地展露出来了。
但凡是在排球领域深耕过几十年的教练，不可能都看不到他堪称“进化"的恐怖天赋一一
并非单纯的技巧纯熟，而是对球路、力道、旋转乃至对手心理的洞察与掌控。
他的球商，已经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层次。黑须监督极其缓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需要额外的氧气才能来处理眼前这超乎想象的局面。他抱在胸前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极其用力地掐住了自己的左臂。一种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不仅仅笼罩在场上每一名稻荷崎队员的头顶，更如同实质般重重压在整个休息区的上空。这一球，打掉的不仅仅是一分，更是稻荷崎的锐气和节奏。而今出川只是静静立于发球区，目光掠过球网对面那几乎快要凝结成固体的空气，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甚至还从容地垂下眼帘，用指尖轻轻转了转手中的排球，动作闲适得仿佛是在一场无关紧要的日常练习。
仿佛这一切压倒性的开局，对他来说，不过是计划之中最平常不过的一环。而对今出川而言，自踏上春高全国大赛的赛场那一刻至今一一每一场比赛的细微推进、每一次网前的激烈交锋、甚至每一分偶然的得失都早已如同他心中的棋盘上缓缓推移的棋子，一步步行于他所预设的轨道。一一这一切，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