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进化得也太快了。”
不远处,户美队员们则是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广尾发出一声不知是嘲弄还是无力的气音,“原来和我们打的时候…鹤鸣馆连热身都算不上啊。”
他回想起自己队伍被今出川原地发球所克制住的那几轮发球局,与眼前这一球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高千穗脸色铁青,声音干涩,“我们当初竞然还觉得有机会……真是可笑。”大将死死盯着场上,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仿佛在暗自模拟着如果今出川川对准自己发出这一球后,他能否接到这一球。最终,他垂下了眼。
与此同时,兵库县宫家客厅。
“呜哇啊啊啊啊一一!这什么啊这个!!!”宫侑像颗炮弹一样从地板上弹射起来,棕色的头发炸开,手指几乎要戳进电视屏幕里。
“阿治!你看到了吗!那个高度!那个飘移!”“可恶!好强!好想现在就去接接看啊!”宫治没有像双胞胎兄弟那样大呼小叫,他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捏着的薯片悬在半空。
他眯着眼睛,紧紧盯着电视里今出川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助跑……"半响,他才低沉地开口,声音里没了平时的慵懒。“他在助跑的时候,就已经确认好要攻击哪里了。”
宫侑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电视解说激动的声音。
双胞胎对视一眼,相同的震惊和一丝被强烈挑衅点燃的战意在彼此眼中燃烧。
“可恶一一”
宫侑猛地抓了抓头发,嘴角却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这下子……不是有趣到爆了吗!”
宫治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片薯片塞进嘴里,咔嚓一声用力咬碎。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上那个平静得近乎傲慢的身影。明年吗……
而场中。
即便赤木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侧身飞扑去救球,单这枚跳飘的球速和弱点远比今出口口通飘球的难度更上一层。“………够不到?!”
一种冰冷的、难以置信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不是差之毫厘的失误,而是纯粹地、不敢细思地、没碰到罢了。
在另一侧启动的稻荷崎王牌,他的步伐同样迅猛。但他眼睁睁看着那球以一种完全违背他所有接发球经验的轨迹,飘忽着绕开了他的防守区域。
“……假的吧?”
一种强烈的荒谬感冲击着他,这球的轨迹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他几乎是看着球轻飘飘地、却又无比残酷地砸在了他和赤木之间的地板上-一那个理论上他们两人都能覆盖,却又因为球的诡异飘移而谁都差一点的空当鱼跃救球后还趴在地上的他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地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宣泄着无处着力的挫败感。
死寂。
一秒之前还在呐喊助威的稻荷崎应援席,如同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声音。“怎么说?”
应援席中的女高中生们相继面面相觑。
而稻荷崎替补席上队员们脸上的表情,在今出川发出这一球之时就彻底凝固了。
他们嘴巴微张,眼睛瞪大,写满了茫然和震惊。有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手中的毛巾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骗人的吧?”
直到今出川的那一记跳飘落地之后,才不知是谁用干涩的声音,呢喃着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那种发球,已经超出了他们对“高中排球"的认知范畴。那不是力量或速度的碾压,而是一种更令人无力的、技术上的统治。黑须监督双手依旧抱在胸前,但这个动作此刻显得无比僵硬。他的目光没有去看失分的落点,也没有去看沮丧的队员,而是死死盯着一击得手后,正平静地转身往回走的今出川。所有的赛前预案、所有的数据分析和战术推演,在这一球面前,仿佛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那种诡异猜测似乎成真后的巨大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