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愿我(4 / 7)

好了好了,你爹娘呢?同行人?可别告诉我你是一个人来的吧……华初阳只是发泄般地哭,全然无法回话。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个毛茸茸的小东西顶开。

擦泪一看,才见那是个雪白毛发的小鹿崽子,正不满地眯着蓝色的鹿眸,抱怨似的叫:“呦呦呦!”

华初阳慢慢地喘着,抬起眼来。他实在压抑了太久,哭完一场反而脑子清醒些,终于后知后觉地知道丢人,以袖掩面,闷声道:“抱歉,我……抱歉。”“缓过来了?"苍凌阑无奈地给他递过擦泪的帕子,又弯腰把散落一地的灵币拾起来,“这些钱,就当陪着听你哭的报酬了啊。”她说罢,挨着那棵天王木坐下来,把小鹿崽拽到自己身边呼噜几下,终于安抚得它不叫了。

又有一只紫晶蝎子,也是小小的一只,顽皮地从树枝上倒挂下来,晃悠晃悠。

苍凌阑就一边用指尖逗着这些小兽,一边从透过树叶缝隙洒落下来的光影之中歪过头,眨眼看他:“说说怎么这么难过呢?”华初阳黯然低头。

他没有办法说实话,只能轻轻道:“遭遇了一些变故……良辰难存,重要的人接连变得面目全非。我很无能,什么都留不住,救不了想救的人。”这下苍凌阑也沉默了。这一看就是个很惨、相当惨、特别惨的家伙,她也不过十岁年纪,连自己身上那一摊子破事都无计可施,哪里还能开导别人。两个倒霉小孩就这么并肩坐在薄暮大山的一隅,坐在天王木的树荫下,谁也不说话。

秋风吹过,送来鸟雀的啾啾声。

华初阳闭上双眼。

这一刻,他却感觉自己回到了往昔。

忽然,苍凌阑伸手,往身边的草丛中一捞,抓出个小东西来。华初阳循声睁眼,只见那是个吱吱叫着直扑腾的小鼠兽,大约正值秋季换毛,显得乱糟糟的。

“你看,这是云立鼠。”

苍凌阑把抓来的小鼠捏在掌心里把玩着,眼神温柔:“入了秋,它们长出厚毛来了,会变丑不少。可是到了明年开春,唤春仔们唱歌的时候,它们就变回来了。”

“世事变迁,天命无常,人活在世上,也很难恒久不改吧。但只要本心如初,再怎么变,人还是那个人。”

“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说不定,熬过当下的冬天,你怀念的人啊事啊,就又回来了呢.……”

华初阳失神地瞧着她。

“对了,小郎君,你知道唤春仔怎么叫么?”苍凌阑冲他笑笑,起身走开,很快摘了片细长的植兽叶子回来,折了两下含在口中,吹出了类似小雀啼鸣的声音。

华初阳安静地听着。

云立鼠”吱吱"两声,甩甩脑袋,一头扎进草丛里跑走了。苍凌阑放下草笛,又说:“其实我在几年前,和现在也是不太一样的。”我知道。我其实比你更知道。华初阳心想着,却轻声问:“你在几年前,是什么样的?”

“我说了,你可要信啊。”

“我信。”

“嗯,几年前……

苍凌阑仰望头顶那西移的秋阳,眼底光华流转。有那么一瞬间,华初阳确信,她是想要说起自己被举世赞誉的往昔的。可那陨落的青龙女,收回目光时盈盈地笑,说的却是:“我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武技,不会用刀和弓箭。”“我不认得这么多凶兽,也不会学凶兽的叫声。”“我也没有自己的战兽。现在就有了,这只变异飞光鹿呢,它叫雪泥;那只紫晶蝎子,它叫阿尾……

“对了,几年前我也不会靠自己的本事赚钱。我如今会解兽尸,缝兽皮,炼兽核的本事也在学了。”

“再过几年呢,我定然会变得比现在更好一些,说不定都能走到这座山的另一头去……哎,你怎么又哭啦?”

“没有。"华初阳死死咬着牙,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没有……苍凌阑打量他片刻,站起来,抽出背后的轻弓握在掌中:“小郎君,我虽然帮不了你的难处,但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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