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真的回不了头了。”
厉昭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他抬起仅剩的左手,行了一个久违的军礼:“北斗营厉昭,奉令归队,请兄长下令!”
厉宁深深吸了一口气,提笔写下一道军令,盖上私印,递予金牛:“即刻出发,目标苍梧关。记住,不留活口,不取一文,只夺账册与押运名录。我要让整个大周都知道,是谁在吃兵血,喝民膏!”
金牛郑重接过命令,转身疾步离去。
雨又下了起来,比先前更猛。雷声滚滚,划破长空,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咆哮。
而在遥远的昊京城中,秦鸿站在高台之上,仰望乌云压城,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来了终于要来了。”
他转身对身旁的谢无妄道:“传令下去,让苍梧关守将按时押运军饷,不得延误。另外,安排几名‘逃出生天’的士兵,务必让他们活着抵达厉宁的地界。”
谢无妄躬身:“陛下是要引蛇出洞?”
“不。”秦鸿摇头,眼中寒光闪烁,“我要让他主动咬钩。然后,一网打尽。”
两股势力,隔着千里山河,彼此凝视,皆知决战将至。
这一局,已不容退。
这一战,注定血染江山。
厉宁回到书房,点燃一支香,静静坐在案前。他取出一张素纸,提笔写道:
gt;“吾妻早亡,无子嗣。今以平生所积,尽数捐于东山义塾,供贫寒子弟读书习武。若有余财,用于修桥铺路,济困扶危。身后之事,不必厚葬,一棺一椁足矣。唯愿后人记得:世间总有公道,虽迟必至。”
写罢,他吹干墨迹,放入信封,封口烙印。
他知道,这一仗打完,无论胜负,他都很难再活着看到太平。
但他必须点燃这把火。
因为只有烈焰,才能烧尽腐朽;只有鲜血,才能洗净尘埃。
窗外,电闪雷鸣,照亮了他坚毅的侧脸。
那一夜,东山密庄灯火通明,无数身影穿梭其间,搬运兵器、整备战马、传递密令。一场足以颠覆王朝的惊雷,正在悄然积蓄力量。
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然降临。
而厉宁,正站在风暴之眼,等待雷霆落下。
厉宁手指微微颤抖。
青年继续道:“你还记得母亲临终前交给我们的那本《春秋》,书页夹层中有她亲笔写的遗嘱:‘宁儿性刚易折,昭儿智深藏锋,若有一日家门蒙难,当以隐忍为先,兄弟同心,方可存续。’那本书,现在就在你书房第三排左起第七册,封皮破损处,是我用蓝线缝补过的。”
厉宁猛地站起,一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肩膀,声音沙哑:“真是你真是你回来了”
厉昭却后退半步,冷静道:“我不是回来认亲的,兄长。我是来告诉你??东魏内部已有变故,白青川并非主使,真正操控一切的,是东魏太子萧景琰。此人早年曾化名游历大周,与秦鸿私交甚密,两人签订密约:助秦鸿铲除异己,换我国边境三州之地。此次刺杀计划,实为双面布局,无论成败,都能逼你与朝廷彻底决裂。”
厉宁震惊:“秦鸿竟与外敌勾结至此?”
“不仅如此。”厉昭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我从一名死去的东魏细作身上搜到的,上面盖有雪衣卫副统领的印鉴。信中提及,三个月后,昊京将举行‘祭天大典’,届时百官齐聚,禁军轮防。他们计划在典礼当日发动政变,以‘厉宁谋反’为由,诛杀所有与你有关联的将领及官员,再拥立一位傀儡新君,彻底掌控朝纲。”
厉宁看完信件,面色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