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宫。巍峨庄严的太和殿内。香炉里升腾的青烟缭绕不散,将殿中百官的面容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龙椅之上。大乾天子吴烨身着一袭明黄龙袍,姿态慵懒地斜靠着。单手支颐,半眯着眼睛,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几名言官正为了一桩边境小城的税收划分问题引经据典。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让吴烨感到一阵阵的烦躁。西边的梁渊被灭,东边的赵锋也签下了一年停战之约,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这几日,他夜夜笙歌。正沉醉于美酒与丹药带来的极致快感之中,早已将朝堂政务抛之脑后。若不是祖制规定,他甚至懒得来上这早朝。就在他昏昏欲睡,准备随便找个由头退朝之际。“报——!”就在这时。一声尖锐高亢的呼喊从殿外猛地传来!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打断了殿内的争吵。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殿门。只见一名背插令旗,浑身被尘土与汗水浸透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手中高高举着一卷用火漆死死封口的竹简。“陛下!八百里加急!南郡太守顾砚卿,急报!!”南郡太守?吴烨那双半眯的醉眼,瞬间睁开了一丝缝隙,闪过一抹不耐。南郡与衡山郡接壤。他特意交代过南郡太守顾砚卿,要其担负起监视赵锋一举一动的任务。难道是那赵锋小儿。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呈上来。”吴烨的声音带着一丝宿醉的沙哑,显得有气无力。身旁的太监王高连忙小跑下台阶。接过那卷还带着传令兵体温的竹简,恭恭敬敬地呈递到龙案之上。吴烨漫不经心地撕开火漆,缓缓展开竹简。只看了一眼。他那慵懒的神情,便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下一刻。他猛地从龙椅上坐直了身体。眼中那最后一丝醉意与倦怠,被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彻底驱散!“什么?!”一声惊呼,从天子口中脱口而出。殿下百官见状,无不心中一凛。能让这位喜怒无常的陛下如此失态。这竹简上,究竟写了何等惊天动地的消息?宰相魏玉道与定国公韩定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吴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竹简,仿佛要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他的脸色由震惊转为铁青,又从铁青化为一片阴沉,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好……好一个赵锋!”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手将竹简扔给了身旁的太监。“拿去!给众爱卿都看看!”太监不敢怠慢。连忙将竹简呈给阶下百官之首的宰相魏玉道。魏玉道接过竹简,一目十行地扫过。他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也骤然色变!瞳孔猛地一缩!竹简上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语。却如同一道道惊雷。炸响在每一个看到它的人心中!其一,九江反贼赵锋,已与东海反贼宋河,正式结盟!其二,赵锋亲率十万大军,悍然南下,突袭闽中郡!因山越氏族抵抗激烈,赵锋竟下达了惨无人道的军令——遇林烧山,遇城屠城!如今,闽中治所冶城已破,血流成河,尸积如山!而在竹简的最后,南郡太守顾砚卿用无比急切的语气,提出了他的建议——赵锋主力深陷闽中泥潭,后方空虚,此乃天赐良机!恳请陛下立刻发兵,奇袭衡山郡,断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