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话音刚落。李伯智和夏侯昱二人,竟是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哈哈哈……仁德君主?心怀苍生?”夏侯昱抚掌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吴烨小儿,当真是将厚颜无耻发挥到了极致!”“明明是朝廷没钱了,却偏要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可笑!当真可笑至极!”李伯智也捻着胡须,眼中满是讥讽:“不过,这对我们是天大的好事。朝廷主动服软,便给了我们最宝贵的东西——时间!”“没错!”夏侯昱眼神一亮,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一年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太多事情了!新划分的田亩,开春之后便能迎来第一个丰收季!玻璃和肥皂的工坊一旦全力开动,那将是取之不尽的金山银山!还有水泥路,足以从历阳,一直铺到衡山郡的边境!”一年!只要有一年的安稳发展。九江与衡山。将会变成一个让天下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铁桶江山!然而,提到玻璃与肥皂这两个能下金蛋的母鸡。赵锋的眉头,却反而皱了起来。他的目光。从圣旨上移开,落在了最后那两卷竹简之上。一卷,来自他的便宜老丈人。广陵崔氏的家主,崔观海。另一卷。则来自广陵郡除崔氏外的其余六望世家。“事情,没那么简单。”赵锋拿起崔观海的竹简,沉声道:“崔观海在信中说,我们那五十万两银子的货款,在运送途中,被盘踞在闽中之地的山越部族给劫了。带队的,正是那个自称‘闽中女帝’手下的女将军。”“闽中女帝?”张豹眉头一拧,“这帮山里的野人!该死!”“主公,此事蹊跷!”李伯智立刻察觉到了不对,“闽中与广陵郡虽有接壤,但商路之上,皆有重兵把守。五十万两白银,不是小数目,护卫力量定然不弱。怎会如此轻易,就被一群山越劫了去?”赵锋冷笑一声。将另一卷竹简推到了众人面前。“你们再看看这个,就明白了。”夏侯昱拿起那卷由六大世家联名送来的竹简,缓缓展开。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便瞬间阴沉了下去。竹简上的内容,与崔观海的信大同小异。同样声称是“闽中女帝”劫走了银子,并对此表示“遗憾”。但字里行间,却暗藏机锋!信中,他们旁敲侧击地提出。广陵郡的生意,不能让崔家一家独大,不安全。他们六家,也希望能参与到玻璃和肥皂的贸易中来,与九江王“合作共赢”。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那五十万两银子,就是我们联合“闽中女帝”抢的!——想拿回来?可以!——把玻璃和肥皂的生意分我们一杯羹!否则,以后崔家的商队,别想再踏出广陵一步!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裸的威胁与勒索!“他娘的!”张豹看完,勃然大怒。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这帮狗娘养的世家!真当咱们是傻子吗?这分明就是他们监守自盗,联合那什么女帝,故意黑了咱们的银子!”“欺人太甚!”李虎也吼道,“主公!下令吧!干他娘的!咱们直接出兵,把整个广陵郡拿下来!我看他们还怎么嚣张!”“这个态度,我看还是杀得不够多!没让他们怕!”“杀到他们胆寒,我看这帮世家望族,还敢不敢如此猖狂!”一时间,堂内杀气腾腾。“不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凌仓,终于开口了。他站起身,对着赵锋一抱拳,冷静地分析道:“主公,诸位将军,切莫冲动。我们刚刚